黑线缠着,那些黑线的另一端,尽数连着高台上那道玄黑身影。殷九幽端坐门下,以自身道行化作养分,反哺着主门,噬神牢方向抽来的一缕缕生人神识,则顺着灯阵源源不断填进门内。
他面色灰败,二十年前的旧创被他强行压着,可那股气势,反倒比上回更加诡谲难测。
陈飞常贴在灯影里,没有急着动,先按四门齐塌的路数,试第一步。
镇界玉青光极淡地吐出,锁住主门旁一处封缝,赤魇的本神在玉中反向牵引,试着去拨动主门的气机。
只一探,他心里便是一沉。
上一回,本神一抽,锁链便松,门是门、人是人。这一回,镇界玉的青光刚沾上主门,高台上的殷九幽便有了感应,他甚至没有睁眼,一缕神识顺着黑线反压过来,陈飞常锁缝的青光当场被顶回,整条手臂发麻。主门与他绑成了一体,撼门,就是撼他本人,而一位深不可测的宗主,只需要一缕神识,便足以把他这筑基初期当场压死在灯阵里。
他不信邪,又换了两处封缝去试。第二处封缝,青光沾上黑线,回压的神识比头一处更沉,他胸口一闷,退了半步;第三处,那神识甚至顺着镇界玉的青光倒卷过来,险些顺着玉攀上他的识海,亏得清心丹火诀守神、赤魇在玉中拼着残识一震截断牵连,才没露了行藏。三处结果分毫不差,陈飞常后背发凉,彻底断了从外强毁的念头。也正是这三试,让他把黑线的走向看了个清楚,那些连着殷九幽与主门的黑线并非一成不变,每隔一段,便会齐齐一颤、松上半分,又立刻绷紧,那一颤,正是他旧创翻涌、强压下去的间隙。
“果然。”陈飞常退回灯影,额角见汗,“他以自身为引,等于把命和门绑成了一体,从外头硬毁,先要过他这一关。上回那种禁制内收、他分神镇创的双重空当,没了。”
强攻是死路,他当机立断,改了章法。
毁不掉主门,便先断他的燃料。陈飞常循着赤魇的感应,掠向灯阵一座外围副灯眼,那里汇着三十六盏长明灯的灯油,是主门燃料的一处分支。三枚乌沉针带着镇界玉青光钉入副灯眼的节点,长春诀真元逆冲,那座副灯眼应声崩裂,三十六盏灯齐齐一暗,灯里困着的生人神识被青光一卷,趁势送出了灯阵。
副灯眼爆裂的煞浪掀翻半片灯架,主门雏形被赤魇趁乱锁缝一扰,晃了一晃。就这一晃,赤魇摸清了殷九幽强催主门的节奏,那狂躁的黑线每隔一段便有一个极短的顿挫,是他旧创翻涌、不得不分神去压的间隙。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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