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两间牢的人。
“外牢救出十一个,里牢的……来不及了。”焦七喘着粗气,声音里压着痛,“桂老,我们给您带出来了。”
陈飞常伸手接过桂伯,指尖搭脉,眉头紧锁。断骨是外伤,难缠的是被抽过的神识,亏得老人二十年伏桩心志坚韧,换个人早成了痴儿。他先以长春诀稳住老人摇摇欲坠的识海,一行人不敢久留,顺着暗渠一路撤出后山。
到了三十里外一处隐蔽沙窟,天色将明,陈飞常才得空给桂伯细细疗伤。
几针下去,桂伯缓过一口气,枯手死死攥住陈飞常的衣袖,唯恐来不及,气声又急又碎。“我在牢里……都看着了。他以自身为引,是饮鸩止渴……强催主门,催到门快成的那个节点,他压着的旧创,必然反噬崩开……”
“到那时,他全身道行都得调回去镇创,和主门的绑定,最松。”陈飞常接上。
“对。”桂伯艰难点头,“那才是……四门齐塌唯一的真窗口。可你记住,旧创崩开的同一瞬,门后那位,也会趁虚往里头猛撞。毁门、守门,只在同一瞬,你早一息门毁不掉,晚一息,那东西就探出半个身子了……”话没说完,老人一口气接不上,昏了过去。
陈飞常把他放平。桂伯这几句话,把终局那一息彻底说清了。强催节点、旧创崩开、绑定最松、门后猛撞,四件事挤在同一瞬,这不是几十息的窗口,是一息定生死的死关。
陈飞常闭着眼,把这一息在心里反复推演。旧创崩开的刹那,殷九幽的道行尽数回镇己身,黑线最松,他要在那一瞬同时做成四件事,镇界玉锁封缝、赤魇反引主门、凡界枯井总枢两界共振、三枚乌沉针钉死总灯眼断燃料,四门齐塌,缺一不可;而门后那位趁虚猛撞的同一瞬,他还得借镇界玉与赤魇之力替主门补最后一道反向的锁,不让那东西探出身子。说是四件事,连同补锁,是五件事挤在一息里。早一息,殷九幽道行未收,他是自寻死路;晚一息,门后那位先一步挤进来,两界俱焚。这一息的火候,早半分晚半分都是死,他必须在两天之内,把每一个动作都练到不用想、不会错。
便在此时,镇界玉急震,唐灵秋的传讯带着少见的凝重。
“飞常,坏消息。血鸠在正面佯攻里识破了霍长老,他当场拿下霍,知道中了调虎离山。此人生性多疑,反手便将计就计,故意放出阴时改期的风声,想钓你再上门。”她语速极快,“更要紧的是,内线探到,殷九幽强催主门的真正时点,又提前了,不是五日,是两天后。他自知撑不到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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