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攻定在第五日阴时之前,提前了半日。
绝阴渊正面,正道盟的佯攻先一步打响。云箬带着镇岳宗与几家门派的弟子在正面山口列阵,法器光华铺了半面山壁,声势造得极大,传讯沙虫的急报一道接一道飞进内门,说正道盟这一回是倾巢来犯,要为桂守拙、为被抽作灯油的人讨一个说法。
唐灵秋逼着那位被半扣的霍长老,把同样的消息又递了一层。霍长老急于自证,这一回递得比谁都快,连正道盟几位老宿的座次都编了出来。
为了让这场佯攻足够以假乱真,云箬是下了血本的。镇岳宗弟子在正面山口结起正道盟的制式剑阵,剑光一层叠一层,远远望去,半面山壁都被剑光连成一片白;几家门派的长老轮番上前叫阵,声势一次盖过一次;唐灵秋更让人在阴蜃宗几处外坛同时点起求援的信号,做出一副正道要趁势拔掉外坛、直逼总坛的架势。这等真刀真枪摆到门口的动静,由不得血鸠不全神戒备,他纵是疑心有诈,也不敢在殷九幽强催主门的紧要关头,放任正面门户有失。
陈飞常伏在后山暗渠入口,赤魇把正面的气机“听”给他听。“血鸠动了,带了大半外门护法往正面去。”它顿了顿,语气一沉,“可他没走干净。这人记着补灯夜暗渠的亏,只肯信七分,亲留了一道分神,又压了两名筑基后期的护法守丹废井和主殿。”
“意料之中。”陈飞常并不意外,“他要真把人抽空,反倒有鬼。走,他留得越少,我们越有空子。”
一行人没入阴泉暗渠。焦七拨给他的八名暗网精干都是北境老散修,熟沙道、知进退,人人衔枚屏息,踩着赤魇报出的封缝死区,一路向丹废井摸去。
越往里,陈飞常越觉得不对。上一回来,殿内的阴煞是沉的、缓的,这一回却躁,丹废井壁上的废煞残渍都在发烫,一股说不出的狂躁顺着黑水往上涌。
“殷九幽改阵了。”赤魇的声音发紧,“他真把自己当成了活阵眼,主门的气机,和他本人的气息缠成了一股。这门,比上回难叩。”
到了丹废井岔口,队伍一分为二。焦七亲自带五人,按着桂伯换岗图上标注的噬神牢换岗空当,绕向地牢方向;陈飞常带余下三人摸到主殿外层,那三人守在丹废井口接应,他只身一人,掠进了长明灯阵。
灯阵还是那座灯阵,景象却已全然不同。
千百盏长明灯烧得比上回亮了数倍,灯火不再是幽幽的绿,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惨碧,一盏盏朝着主殿最深处疯狂倾伏。半空的主门雏形被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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