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被摧毁了全部信念与未来的、死寂般的绝望与恨意。
他当时说了什么?
似乎是……“女子之身,也配论政?跟在我身边,不算埋没。”
然后,他便强行将她纳入了府中,囚于后宅那方小小的天地。他给了她锦衣玉食,给了她外人看来“裴学士爱妾”的尊荣,却亲手折断了她的翅膀,碾碎了她的骄傲,将她变成了一个日渐枯萎、最终在怨恨与不甘中香消玉殒的精致偶人。
他得到了她的人,却从未得到过她的心,甚至……催生了更深的恨,直至那碗不知来源的毒药。
那是他完美人生中,一个不算显眼,却始终无法真正抹去的污点。一个……他不愿深究,却会在某些寂静时刻,悄然浮上心头的……错误。
今生,这个“谢清晏”……
这个名字,早在青州诗会后,便已进入他的视线。那份与他记忆中截然不同、甚至更为犀利透彻的《寒门论》,曾让他心生疑虑,派人详查,却只得到“谢清晏大病一场后,愈发刻苦,偶有惊人之语”的回报。
而如今,这篇《漕运利弊疏》……其眼界之开阔,对时弊洞察之深刻,对利益链条梳理之清晰,甚至远超许多浸淫官场多年的老吏!这绝不是一个寻常十五岁寒门学子能有的见识!这已经不是“惊人之语”可以解释,这简直是……脱胎换骨!
这个“谢清晏”,比之前世那个才华横溢却尚带稚嫩的少年,更为耀眼,也……更为疏离。那份沉静,那份从容,那份隐藏在温和表象下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冷漠,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又陌生。
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探究欲和……掌控欲,再次从心底滋生、蔓延。
既然不能为友(他潜意识里似乎已认定,这个“他”不会像其他寒门学子那般轻易依附),那便……纳入掌控。放在眼皮底下,细细观察,慢慢剖析,弄清楚这变化的根源,也……杜绝任何可能的、超出预期的变数。
前世那错误的、扭曲的占有欲,仿佛借尸还魂,在这一刻,因为幕僚无心的一句调侃,再次被点燃。只是这一次,对象依旧是那个“谢清晏”,却似乎又有所不同。他自己也分不清,这念头究竟是出于对才华的欣赏,对异常的探究,还是那深埋心底、不愿承认的、对前世某种遗憾或执念的弥补?
沉默,在书房中蔓延。烛火噼啪作响,更衬得室内寂静得可怕。
赵先生额角微微见汗,心中忐忑不安,不知自己方才那番话,是触怒了主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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