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当场揭发她这“欺君之罪”,反而……在不久后,强纳了她为妾!
“女子之身,也配论政?科考朝堂,非尔等该涉足之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的她,语气淡漠得如同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的才华,困于后宅虽是可惜,但……跟在我身边,细心揣摩,红袖添香,也不算埋没。”
多么可笑!多么狂妄!
就因为他一句轻飘飘的“不算埋没”,她十几年的寒窗苦读、悬梁刺股成了天大的笑话,她的凌云之志、治国之策成了后宅妇人争宠夺爱、聊以解闷的伎俩!她被剥夺了“谢清晏”这个名字,失去了仅有的自由,像一只被强行折断翅膀的鹰隼,囚禁在他那华美却冰冷的府邸中,成了他裴清臣收藏的、一件比较别的古董字画更有趣些的“玩意儿”!
而她的父母……
想到这里,谢清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父母,在她八岁那年就因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双双离世。若不是靠着父母生前省吃俭用攒下的微薄积蓄,以及几位心善邻里的偶尔接济,她根本活不到现在,更别提读书识字,妄图以女子之身叩响那扇对她们紧闭的科举之门。
前世,在她被强纳入裴府后,连父母留下的那间破旧老屋,都被裴氏旁支以“清理门户”、“维护风化”为名强行收回、拆毁。她连在父母牌位前上一炷香、磕一个头的机会都没有!不孝至此,枉为人子!
恨!
滔天的恨意如同炽热的岩浆,在她四肢百骸里奔涌、燃烧!比那碗让她肝肠寸断、七窍流血的毒药更灼热,更刺痛灵魂!那毒,是谁下的?是那个表面温婉、内心蛇蝎的沈清漪?还是那个嫉妒她得了裴砚几分“青睐”的宠妾?亦或是……默许这一切的裴砚本人?她至今未能完全查明,但这一切,此生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她死死咬住牙关,口腔里瞬间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将冲到喉咙口的尖叫与呜咽压了回去。指甲深深抠进粗糙的桌面,木刺扎入指尖,留下几道清晰的血痕,她却感觉不到疼,唯有恨意在胸腔中咆哮。
前世她饮下毒药、意识涣散时,曾以灵魂发下毒誓,若有来生,定要叫裴砚,叫那些所有轻贱她、践踏她、毁掉她的人,血债血偿!一个都不放过!
而现在,苍天有眼,她回来了!回到了悲剧尚未发生,一切还来得及挽回和筹谋的时刻!
窗外传来邻居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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