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朝中主和主战派吵作一团;大后年……那一桩牵扯极广、震动朝野的科举舞弊大案,会成为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裴砚的弱点,他那些看似完美无瑕背后的偏执与掌控欲;裴氏家族那些见不得光的阴私交易,盐引、漕运……还有那些未来或可结交、或需提防的寒门英才、世家子弟……比如那个刚正不阿、屡次上书弹劾裴家却最终下场凄惨的御史卫珩;比如那个表面温婉贤淑、实则心机深沉、最后成了裴砚正妻的沈清漪……
这些超前知晓的记忆,是她复仇之路上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是她与那些庞然大物抗衡的、唯一的资本!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床头小几那盏仍在摇曳跳动、散发着微弱光与热的油灯上。
昏黄的火苗不安分地跃动着,映照着不远处书桌上,那几页她前世为了附庸风雅、揣摩裴砚喜好而写的诗稿——辞藻华丽,引经据典,却空洞无物,充满了少年人强说愁的矫揉造作,与她内心真正的抱负和才智毫无关系。
为了迎合他,为了在他面前显得不那么“格格不入”,她曾强迫自己学习这些毫无用处的玩意儿,试图靠近他那所谓的风雅世界,期望能得到他一丝真正的认可。
现在想来,简直是愚蠢透顶!自轻自贱!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叠墨迹犹新的诗稿。纸张粗糙,甚至能看到未化开的草梗。
没有半分犹豫,她将诗稿凑到了油灯那橘红色的火苗上。
“呼——!”
火舌瞬间窜起,贪婪地、迫不及待地吞噬着脆弱的纸张。那些她曾经精心雕琢的词句,那些卑微的、隐晦的讨好,那些可笑的、不切实际的期待,连同前世的屈辱、痛苦和绝望,都在炽热的火焰中扭曲、变形、焦黑,最终化为一片片灰烬,簌簌落下,堆积在桌面上,仿佛一座小小的坟茔。
跳动的火光在她漆黑如墨的瞳孔中明明灭灭,映照出一张苍白却冷冽如万年寒冰的脸庞,那上面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死寂般的平静。
她静静地看着最后一点火星在指尖熄灭,只剩下桌面上那一小撮尚带余温的灰烬,仿佛也将她灵魂中最后一点软弱、彷徨和不切实际的幻想,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纯粹而坚硬的复仇意志。
“此生,”她对着那堆灰烬,也对着自己重生的、染满恨意的灵魂,立下誓言,声音轻而冷,却带着斩钉截铁、不容动摇的决绝,“宁为寒门掌舵手,不做朱门笼中雀!”
裴砚,清河裴氏,还有这个将女子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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