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为了暗中探访其子宗华在会稽的状况,看看具体的待遇与儿子的选择如何,此地是否宜居,可否延续家业。
故而,陈音后续见到宗华在武院中颇受礼遇,为师长推崇,又交得益友,意气风发,心中必生触动,愧怍渐酿,自觉欠下了人情。
由此结下深缘,日后必有厚报。
而诸稽鞅此番虽伤,却正可将这位养由基嫡传的神射宗师,纳入越国的人脉网罗之中。
这笔买卖,委实划算。
“……他本可以祭出底牌,也可提前唤其父出手相助。但他不会。”阳子居微微摇头,“以伤换情,以退为进,搏取陈音愧意,化敌为援。这般取舍,倒也算得精明了。”
“不过,凡事皆有得失。此番谋划既成,伤势缠身,养疴半载,诸稽鞅便要错过穆王宝城最后一回现世、珍藏尽显的大机缘了!”
言语之间,竟似在评判尚未发生的事态变化,对预知进行分析,却说得极得精髓。
“一饮一啄,一得一失,皆命数也。”
“这便是背后布局者的用意了吧!”
“虚空道太阳星主。”阳子居念着这个名号:“……你真正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镇压在涂山下方的那具神尸?赤帝之阙的残迹遗留?越室珍藏的虞代震泽秘卷?
或者,是牵涉到了昔日成就了穆王、偃王,又令两人相争、共亡,逝于封天第三步前的大能?
一时间,他联想到了很多很多。
可尽管预见了那场即将爆发的交锋,但阳子居笑了笑,全然没有插手出招的打算。
“……石乞所修之法‘万物毕罗’,所证之道‘败凶’,皆不甚高明,壮则老矣!”
“此人资质、底蕴本就有限,破境上六气已近竭尽。往后再无寸进,他自己也心知肚明。既无道果可期,便转而求诸名利……剑心既钝,锋挫在己,永无赶超兹飞的机会了!”
是以,阳子居自有越大境而战的把握。
不过,他受文子之托为赵青护道,却并无多管闲事的义务。诸稽鞅的死活,与他何干?
他只需确保赵青无虞,便算是全了那份嘱托。余者,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天底下的棋局太多了。
自镐京倾覆、平王东迁以来,周室陵夷,诸侯力政,列国争衡于疆场,谋士游说于庭陛,刺客伏尸于暗巷,巫觋祷祝于明堂,一片乱象。
每一桩盟约的背后,都有数十枚棋子被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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