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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穿峡,掠起满湖涟漪。
阳子居忽然抬起头来,目光淡淡地投向西北方的天际,望破沉沉夜雾。
只见空中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黑影掠空疾遁,气机敛藏,正是方才与赵青谈天说事的诸稽鞅。
其人咫尺掠峰、瞬息越谷,可自始至终,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有陌生人正静静地看着。
“石乞,这位‘剑凶’,已和陈音渡过夏履江了。”他自言自语般轻声说道,“其意不善。”
仰观宇宙、夜察星轨,以纬象神精之气、色、形质辨之,唯见牛宿天桴、罗堰之间,透着晦暗的赤芒,闪烁不定,若断若续。
“……星芒东指,色赤而摇,其应在野——便是石乞的剑意兆机了。凡采炼天之阴阳六气有成者,虽自辟鸿蒙,乾坤纳于心体,然余炁仍附天纲,运而相通,摠而为一,行止之间,星躔自应。”
“此乃道象交感之机,精诚内形,气动于天,欲隐而难能,近则彻微矣!”祥瑞现世,正是此因。
当然,这里的“赤芒”可不是真正的颜色,而是对道象的形容,非视八达的玄境莫能得见。
诸稽鞅的战力,放在越国,已算得上一流。
但石乞却是整个天下间第一流的高手!真正迈入上六气之境的传奇人物!青出于蓝胜于蓝,修为、剑术犹胜其父楚司败石奢,纵横天下百余载,杀伐凛然、威名赫赫。
便是诸稽郢亲至,亦难有十足取胜把握。
更别提,差了几乎一整个大境的诸鞅了。
“……固然,他跟东皋公,这位上代扁鹊弟子、秦越人师兄,有着甚深的渊源,几怀半师之谊;但这几分不愿开罪前辈的薄面,顶多令石乞不下杀手,却远不足以令其罢手,偃旗息鼓。”
“……据传,诸鞅和‘隐圣’丹仙雀文子,亦有一面之缘,可惜,也只是一面之缘罢了。”
“借外力假持封天之境,雀文子其实未必能比上六气大成强出太多,甚至需常年避世躲藏,这般薄弱的交情,更不足以震慑那位剑凶了!”
阳子居徐徐剖析局势,心智洞彻万物,分毫不差:“陈音若不愿出手相阻,诸稽鞅便只能独自承受,吃一个大亏、必致惨败了!其伤势之重,得将养整整六个月,方能痊愈。”
陈音跟石乞只是路上偶遇,同为楚国被公卿所逐的“散修”,因此凑在一块斥骂朝堂昏聩、权贵无道,发泄些胸中块垒,两人实际上并无深交。
他此番潜行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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