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官,没有法,没有秩序。
邻人相盗,同族相残,为了一袋粟米便可杀人,为了半亩薄田竟能屠家。前一刻还在街头高唱“逝将去女”的闲汉,后一刻便被流寇砍翻在水沟里,血污淌出去半条巷子,无人收殓。
而这,还远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些硕鼠——它们杀不死。
刀劈不裂,斧斫不伤,水火不能侵其身,符箓不能拘其魂。
纵以真火焚之,以剑罡斩之,以阵法炼之,灰烬之中仍会重新凝聚出那顶破旧官帽,帽下又生出新的老鼠,吱吱而鸣,仿佛在嘲笑施术者的无能与徒劳。
它们流窜、繁衍,不住感染,几乎蔓延到了半个晋国,魏地受灾甚重,赵地则有刑鼎悬于穹窿,震慑百邪,吏治清平,形势要好得多。
最终,是下军将魏侈倾力剿杀,涤荡邪祟、肃清祸源,才扑灭了这场离奇的鼠患。
“……道疫有许多类,制造此般道疫,必依规矩准绳权衡之理,逆从天地之和,化生万物之纲纪,非上六气大成者而不能为,且是全天下严令禁绝的异术。究竟是谁,敢冒如此大不韪行事?”
阳子居心中闪过这个埋藏了多年的疑问:“没想到,多年之后,居然能在越境与它重逢,硕鼠潜藏阴煞井底,暗中滋生,想必已有些年月了!”
他将那老鼠缓缓放下。
“看来你出现在此地,并非偶然。”
只见阳子居心口倏然散射出虚静的光芒,隐约凝作人形,又随手挥斫,斩下了这具无为之尸。
既以无为有体,视之不见其形,听之不闻其声,可谓幽冥,无加以力,损而执一。
尸体须臾消隐,也不知去往了哪里。
……
片刻之后,又有人来到了坝上。
于是伴随着浅蓝色的术法光华,一条由流水凝成、内部仍有波澜晃荡的翼舟,已载着赵青、猿公和另一人,开始飞跃般地驶出。
石鸢萝,来时是她负责“接送”的,回返会稽城,自然也仍是由她着手,有始有终。
走之前,诸稽鞅完成了双方的交接。
“坐稳了吗?接下来速度很快!”她笑着说。
毕竟不是凡舟,无需慢慢撑杆划桨,遇上了前方的石坝,船尾轻轻一点一甩,便已腾跃起来,凌空滑翔百来丈,越过了沿途的诸般障碍。
虽然只是法术拟造出的事物,但由此推之,真正的大翼、中翼、小翼等战船,的确有着如飞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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