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们看得见棋盘灰尘动没动。”
一众乡民瞬间听懂了。
没有玄虚,全是实在活。
不累心,累身。
可山里人,最不怕累身。
“行。”田七公重重点头,“这事我们稳当。世世代代看山,山不对劲,我们比谁都先知道。”
所有人分工,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热血誓词。
全是一件件细碎、枯燥、必须日日坚持的小事。
可守山河,到最后拼的从来不是一招惊天。
是谁能把枯燥的小事,日日不落,撑到最后。
一、阴樟坪的日常:凿石、对账、熬时间
队伍散开,各自上路。
向巫娘带着两名村寨里年轻、心性稳、胆子静的后生,走黑石洞方向。
向清禾单人掠入山林,身影一纵,消失在层层绿意里,开始四座锁点的轮转蹲守。
乡民四散归寨,编组巡山、记异动、传消息。
南疆整片区域,瞬间进入一种紧绷、安静、克制的稳态。
唯独阴樟坪,是持续不断的叮当凿石声。
陈砚顺路折返阴樟坪短暂落脚,再北上去落星坎。
他要先看一遍这里的隔纹进度,确认覃石叟的方法稳妥,才能放心离开。
踏入樟林的时候,晨雾还浮在树腰。
一夜过去,樟林的枯败没有继续扩散,也没有半点好转。
整片林子像被定格在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树叶灰黄,落了一地,新叶不生,旧叶不落,树干裂纹不再扩张,却也绝不愈合。
地底那七成逆纹,就卡在岩层里,不炸、不乱、不溢、不散。
像一颗埋在肉里的旧刺。
不痛到极致,不会爆发。
不拔出来,永远发炎。
覃石叟蹲在树根旁,满身石粉、满头灰土,衣服领口、袖口、眉毛睫毛,全是细细白白的岩粉。
老人一夜没歇。
他手里的小錾子一下一下,节奏极稳,不快不慢,每一下凿入岩层的深度几乎分毫不差。
后生跪在一旁的石坑边,手里捧着图谱,低头对账。
“左三层隔纹对齐了,右第二层还差两厘错位。”后生低声报数,“老先生,西边岩层软了一丝,下凿要浅半分,不然纹路会崩毛边。”
覃石叟手上停顿半息,微调角度。
“不是岩层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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