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手比念快,心念刚起,针已在该在的位置,玉光也已在该在的方位。
赤魇却没松口。“镇界玉裂纹深成这样,青光本就近黯。锁缝、反引、共振、再反向补锁,四股力都要从玉上过,一息之内连着走,玉未必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走。”陈飞常指尖抚过玉面交错的裂纹,“玉碎了,是死物;门开了,是两界的活人。真到那一步,你护住本神先退,我自付道基的账。”
赤魇沉默片刻,没再劝,只把那一息里每一股力的先后,又与他对了三遍。早半息,殷九幽道行未收,五动撞上去是自寻死路;晚半息,门后那位先挤进来,五动做得再齐也是空。它在玉中一遍遍地报,他在灯影外一遍遍地走,直到那一线火候,刻进了骨头里。
难的是第三动。
凡界枯井总枢隔着两界,发力有迟滞。陈飞常以镇界玉与枯井那头试了三回共振,每一回,苏望山发力都比他这边慢上一线。头一回慢两息,玉光都散了,凡界的清气才到;第二回慢一息半;第三回,老人拼着枯井总枢的封禁受震、一口逆血喷在井沿,才把迟滞压到一息以内。
“半息。”陈飞常对着镇界玉传讯,“苏老,信号是三短一长,我玉一震,你便发力,不能等我的第二道讯。两界差这半息,我这边提前半息震你,你那边落下,正好赶上黑线全松。”
“省得。”苏望山的声音隔着两界,有些发飘,却稳,“枯井总枢老朽亲自守着,村里大阵、地道都备妥了,阿萝也在井边。”
镇界玉那头,阿萝的小脸凑过来,声音压得很轻。“哥哥,我辰时的平安震,今日没断。你让我渡气,我就渡,渡完我就断线,不逞强。”
陈飞常喉头动了动。“你守着枯井,听苏老的,信号不到,一口气也不许渡。这一趟,你渡一口气就够,渡多了,我反倒分心。”
“记下了。”孩子答得脆生。
传讯将断时,他听见玉那头传来苏望山低沉的口诀声,枯井总枢的封禁被老人一层层引动,阿萝的呼吸细细的、稳稳的,一下下贴在他识海边上。隔着两界,那口连通两界的老井,是他在玄界唯一的退路,也是这一仗能不能成的另一半。陈飞常把镇界玉收回胸口,贴着心口放好,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外线那头,唐灵秋与云箬的部署,也在第二日入夜前落定。
正道盟肯出的力,云箬在传讯里说得明白。“飞常,镇岳宗与几家门派,能替你把血鸠和外门护法死死拖在正面,拖到你说的那个强催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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