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陈飞常把一日掰成两日过。
三十里外的隐蔽沙窟里,他闭着眼靠墙坐着,三枚乌沉针在指间一字排开,镇界玉搁在膝上,玉中赤魇的残识随着他的吐纳,一下下模拟着主门黑线的顿挫。
“又快了。”赤魇道,“殷九幽强催主门,催得越急,旧创翻得越勤。今日这黑线,一颤到下一颤,间隔比昨日短了三息。”
“他撑不到阴时。”陈飞常睁开眼,“我们也等不到。”
这两日他不养满,也不硬撑。长春诀真元一遍遍温养结痂的道基,回气丹、养脉灵草按着医理配伍,真元只养到八成五便止住。他是医修,自己探过脉,暗伤初结的道基经不起强行催满,八成五的真元,配一座他摸透了的阵,比十成真元硬闯一座生阵管用。
剩下的工夫,他全砸在那一息上。
桂伯被焦七的人安置在沙窟最里侧,断骨已由陈飞常以针气续上,神识被抽的虚乏却非两日能补,老人醒一阵昏一阵,醒来便抓着他交代,唯恐漏了半句。
“总灯眼,不在高台上。”桂伯枯手攥着他腕子,气声又轻又急,“在灯阵正中,九千盏长明灯的灯焰内汇的那一点,灯下是一道引煞槽,黑槽直通主门底座。你钉死那一点,九千盏灯的火,一齐断,槽里的煞倒灌回去,门就断了口粮。”
“旧创崩开,可有征兆。”
“有。”桂伯点头,“黑线齐齐一颤,那是他旧创翻上来、他强压下去;压到最狠、压不住的那一回落,黑线不是松半分,是全松,整整一息,他人在镇创,门没人管。”老人盯着他,“可那一息,门后那位也在撞。你要毁门,还得替门补锁,四件事不够,是五件,全挤在一息里。”
陈飞常把这五件事,在心里排了又排。
一,镇界玉锁住主门封缝;二,赤魇在门内反向牵引;三,凡界枯井总枢两界共振;四,三枚乌沉针钉死总灯眼、断九千盏灯的燃料;五,门后那位趁虚猛撞的同一瞬,借玉与赤魇之力,替主门补一道反向的锁,把那东西挡回去。
五件事,一息。
他白日练,夜里也练。三枚针在指间起落,从扣针、震玉、出针到针落灯眼,他闭着眼一遍遍地走,赤魇在玉中替他数息,哪一动慢了半分,便从头再来。头一日,他走完五动要两息有余,锁缝与反引先后乱了三回;第二日夜里,他把第五动并到第四动里,针钉灯眼的同一瞬,镇界玉青光不收反放,借着针气逆冲的反震反手一引,封住门面。到第二日入夜,这五动已不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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