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黑风碛的第三日,陈飞常在第一处密点,撞上了阴蜃宗的大索。
那是碛里仅有的一处绿洲集镇,名为落沙集,黑风碛往来行商打尖的必经地。他牵着两头沙驼刚进集口,一队黑袍执法便封了街,沿街比对三张通缉画影,逐一查验路引坊牌。三张画影上,陈九、陈玖、陈默三张脸并列,画得虽与他如今这张黧黑面孔不同,那双眼睛的轮廓却依稀可辨。
“坊牌。”一名练气巅峰的执法伸手拦住他,探煞的玉牌在他周身一寸寸移过。
陈飞常压着气息,只露练气后期的修为,把坊牌双手递上,神色是行商走惯江湖的谨小慎微。“小的姓周,北边收煞材的,坊牌是青石坊市开的,仙长查验。”
那执法翻着坊牌,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两圈,又去比对画影。陈飞常垂着眼,心跳压得极稳,镇界玉被敛息符裹在瓷瓶里,赤魇的残识也沉得纹丝不动。半晌,那执法把坊牌掷回给他,不耐烦地挥手。“收煞材的?眼下绝阴渊封山,只进不出,要做生意趁早回头。”
“是是,小的卖完这趟就走。”他哈着腰牵驼进集,后背的衣料已被冷汗黏住。
集子里一片肃杀。封山令下,煞材铺一家家关门,行商聚在街角低声咒骂,都道这半月被抓去问话的外乡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凡答得磕绊些,便被拖走再没回来,说话的沙商自己也拿不准准数,只当是吓破了胆的街谈。城墙上新贴的通缉告示墨迹未干,一队队执法牵着嗅煞的黑犬穿街而过,犬吠声此起彼伏,黑犬在每一峰驼、每一口箱笼前都要停下嗅上三嗅。陈飞常垂头牵驼,把封街的口子、黑犬的数目、执法换岗的间隔一一数过,越往里走,越明白这张网是冲着他一个人撒的,网眼收得极紧,宁可错拿,不肯错放。
密点是集尾一间不起眼的煞材铺,对上“瘸腿驼”的暗号,掌柜的把他让进地窖,劈头便是要紧的情报。“恩公来的不巧,也来得正好。血鸠护法五日前亲自到了绝阴渊,坐镇外围督搜,护殿大阵全开,封山只进不出。下一个补灯日,就在五天后。”
“补灯日的动静,比往常大。”掌柜的压低声音,“听说这回要补的灯油格外多,外门护法亲自押车,连内门都开了中门相迎,守卫比平日严了三倍。”
陈飞常心头一动。守卫最严的一日,往往也是阵法开合、人员调动最乱的一日,这与秦茯笔录里的门缝,正好对上。
歇了一夜,他留下沙驼,只身往绝阴渊方向去。越往北,天地间的灵气越冷,到第二日黄昏,他伏在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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