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冲上去一个都救不下,反要把暗渠这条门缝和座下那最后一份本神一并断送;这些脸他先记着,账要等主门破的那一日一起算。赤魇借两份归一后的感应,把补灯时主殿外层禁制开合的次序看得明白,外层先开、内层后合,中间确有十几息的空当,可那空当处明里暗里站满了亲卫,硬走中门,与自投罗网无异。
第三日午后,中层那张搜神网凭空松开了一角,露出大片空当,足足维持了数十息,那空当开得太整齐,边缘的光丝收着没放,倒是谁故意留出的。
陈飞常伏在暗处,却一动不动。
“是饵。”赤魇冷声道,“你看网的边缘,收着没放,专等有人趁这空当往里钻,一钻便合围。”
陈飞常点头。血鸠老辣,这是引蛇出洞,故意卖个破绽,看那藏在暗处、冲着封神殿来的人上不上钩。他按住三针,任由那片空当开了又合,始终没露半分形迹。经此一事,他反倒把渗透的法子彻底定了下来,明暗两手,补灯日当天,明处由焦七暗网与唐灵秋外线在绝阴渊外几处外坛同时生事,把血鸠的神识与护殿兵力往外引;他自己,绝不碰中门,只走后山阴泉暗渠,从丹废井摸进主殿外层。
便在当晚,唐灵秋的传讯到了,带来一条意料之外的线。
“霍长老要动了。”她声音压得极低,“他为了向阴蜃宗卖好,主动请命,要在下一个补灯日以药王谷议和使者的身份亲赴绝阴渊,一来谈两宗交人,二来,他想亲眼看着你被擒,坐实你通敌的罪名。”
陈飞常眸光微闪。“他倒急着来送死。”
“未必是送死,是机会。”唐灵秋道,“他与阴蜃宗往来的密信,我已拿到把柄。我会在玄界这边拿捏住他,逼他在毫不知情之下,按我们拟好的假口径回话,让血鸠以为,你会冒险混进他这支议和使者的队伍、从外坛神道入内。血鸠的网越是盯着中门与使者队伍,你那条暗渠,就越空。”
借内鬼的手,给血鸠喂一份假情报。陈飞常把这一步在心里反复推演,霍长老贪生怕死又急于邀功,被捏住把柄后多半会就范,可此人老奸巨猾,会不会阳奉阴违,仍是变数,须得再压一道保险。
“假口径我已替他拟好。”唐灵秋道,“让他向血鸠递话,就说药王谷查到陈九余党要在补灯日混进议和使者的仪仗、随中门神道入内,连人数、藏身的车驾都编得有鼻子有眼。血鸠宁可信其有,必会把中层搜神网与亲卫往中门、往使者队伍上压。他盯得越紧,后山暗渠那一线,越没人顾得上。为了让霍长老不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