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渊外围一处高崖的背光处,头一回远远望见了那座传说中的内门总坛。
绝阴渊是一道劈开大地的深壑,壑底终年翻涌着浓得发黑的阴雾,雾色深处,封神殿的飞檐只露出模糊的轮廓。整座深壑被一座庞大的护殿大阵罩住,外层是迷神雾,误入者绕上三日也走回原处;中层是一张肉眼难辨的搜神网,幽绿的光丝在天幕下来回梳动;最内层,才是封神殿自身的禁制,一层叠着一层,不见接缝。
“别盯着那主光看。”赤魇在识海里提醒。
陈飞常顺着它的指引望去,只见中层天幕上,一团格外凝实的幽绿主光正缓缓游移,所过之处,搜神网的光丝都亮上三分。那便是坐镇外围的血鸠神识。他只远远触到那主光散出的一丝余韵,识海便被一根冰针轻轻点了一下,眉心发胀,比西陲甬道那道督阵神念又凝实了数分,连忙垂下眼,把气息藏进崖石的阴影里,连那点探查的念头都一并收了。
“搜神网不是铁板一块。”赤魇缓缓道,“两道光丝交叠的地方,会留下一线死区,可死区停留不过三息,三息一到,下一道光丝便补上。要过网,只能踩着这三息走,一步都错不得。”它把光丝巡梭的节奏一一报给陈飞常,他在崖上伏看了整整一夜,把那张网每一次开合、每一处死区的方位,尽数刻进脑子。
“三层阵,一层比一层难。”赤魇又道,“外层迷神雾乱的是方向,闭了眼、循着我的感应走,反倒不难;中层搜神网查的是活物气机,你那敛息的功夫能瞒过光丝,却瞒不过血鸠的主光;最内层封神殿禁制,是殷九幽亲手所布,以我眼下复原七成的本神,也只能勉强摸到它的边。”说到此处,它的声音低了下去,“再往深处,主殿那座长明灯阵的最中央,我能感到我那最后一份本神,被层层锁着,离我越近,牵引越重。陈飞常,它就在殷九幽的座下。”
陈飞常循着它的感应望去,雾海最深处那点幽光沉沉不动。他没有去想“难不难”,只把这一桩记进心里:东西在宗主座下,强夺是死路,只能等绑定松动的那一息。
正面过网是下策,他真正要看的,是后山那条阴泉暗渠。
后半夜,他绕到绝阴渊后山。这里是护殿大阵与天然山壁衔接的死角,搜神网疏了许多。循着秦茯笔录的方位,他在一片乱石坡下找到了暗渠入口,渠口被一块刻着封禁符的石板压着,符纸年久褪色,封禁松了大半。
他掀开一线缝隙,一股混着废煞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这暗渠早年用来排淬丹的废煞,渠壁淤积着一层层乌黑的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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