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语气却变得不怀好意起来。
“——阿辞,你这反应,还真是个未尽人事的少年啊。”
她说完这句话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很有那么几分“孺子不可教也”的意味。
宋青辞只觉得一股热意从脖子根直往上窜。他抱着那一大堆东西往前走了好几步,直到走出好一段距离才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云涧雪正站在原地等他。
背着手,笑靥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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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街坊沿河有一处专供食客歇脚的场所——一大片临河的空地上散落着十来张石桌石凳。
几棵老槐树洒下浓荫,树下已有好几桌食客正坐着吃喝谈笑,讲着绵软的灵溪方言。
河面上偶尔有乌篷船慢慢撑过,船头搁着小炭炉,茶香随水波轻轻荡过来。
宋青辞跟着云涧雪找了张空桌坐下,把怀里那堆油纸包和竹筒一一卸在石桌上,总算解放了双手。
松老已经在旁边的石凳上不知坐了多久,依旧是那副无悲无喜的模样。
他目光在他和云涧雪之间走了一个来回,然后便移开了。宋青辞总觉得那目光里藏着点他读不太懂的东西。
他坐下来开始剥莲蓬和菱角。莲蓬是新鲜的,莲子翠绿饱满,入口清甜脆嫩。
菱角则是已经煮好的,壳被煮得微微发红,用指甲顺着缝隙一掰便开了,露出里面雪白的菱肉。
他剥好一小堆,放在石桌之上——然后便看着云涧雪一边吃着半串炸灵鱼,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拈走一小半莲子。
她一粒接一粒地往嘴里丢,边嚼边含含糊糊地说“这个甜”。
宋青辞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剥。
云涧雪把最后那半串炸灵鱼塞进嘴里,把竹签搁在一旁,终于不像刚才在街上那般风卷残云了。
“满足了。”她吃饱喝足,整个人都懒了下来,索性趴在石桌沿上,下巴搁在手臂上。
另一只手里那只被她折腾了一路的折扇倒是没闲着——不是平时那种耍帅,只是无意识地拨弄着扇骨,懒洋洋地看他剥莲子。
宋青辞忽然想起一件事,便从行囊里摸出那本旧册子和笔,翻开新的一页。
他先粗略勾了几笔——炸物摊的大铁锅、铁丝网上搁着的炸灵鱼和灵蟹、旁边摆着的几个油纸包。
画完之后在旁边批了一行小字:“炸灵鱼——外酥里嫩,河鲜清甜。炸灵蟹——蟹壳酥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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