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河道走,每经过一个小吃摊便停下来看两眼,看中了便侧过头望向宋青辞。也不说话,就这么歪着头看他,目光在他和摊位之间来回飘了两趟。
然后宋青辞便认命地掏钱付账,再把买来的吃食一一接过来抱在怀里。
云涧雪在前面逛得轻快,买东西像是鸟儿啄食,这里一口那里一口。他在后面抱着满怀的油纸包和竹筒,跟着她的脚步走走停停。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怀里已经多了一包新摘的莲蓬、两盏用竹筒装的热茶、一包刚煮好的菱角,还有几个零零散散的油纸包,里面是些叫不出名字的小吃。
“阿云,差不多了——”
“拿着拿着。”云涧雪头也没回,已经在下一个摊位前蹲了下来。
宋青辞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一堆东西,又抬头看了看云涧雪蹲在摊前挑挑拣拣的背影。
簪青的声音在意识里懒洋洋地飘起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你现在像个挑夫。”
“我不是跟班吗。”
“不,”簪青纠正,“刚才你是跟班,现在你是挑夫。再过一会儿该叫脚夫了。”
“……当我没说。”
云涧雪在一个炸物摊前停了下来。
那摊位支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的油正翻涌着细密的金沫,摊主正往锅里下着裹了薄浆的小白鱼和河蟹。
刺啦一声油花溅起,一股焦香的鲜味立刻弥漫开来。
炸好的灵鱼和灵蟹被捞出来搁在铁丝网上沥油,外壳炸得金黄透亮,蟹壳红得发亮,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摊主一边翻着锅里的炸物一边用本地话吆喝着“灵溪特产——炸灵鱼,炸灵蟹——”。
云涧雪歪着头看了看铁丝网上那排炸得金黄焦脆的灵鱼和灵蟹,又转过头来看他,眨了眨眼。
宋青辞叹了口气,主动走上前去,从袖口数出几枚铜子递过去,摊主麻利地用油纸包好几串炸灵鱼和炸灵蟹递过来。
他接过,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只纤细白净的手便从旁边伸过来,以极精准的动作从他手中的油纸包里抽走了一串炸灵蟹。
“阿云,你——”
“唔。”云涧雪已经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她吃螃蟹的动作相当直接——直接上嘴啃蟹壳,牙齿咬得咔咔响,嘴角沾了一点油光,在日光下亮晶晶的。
宋青辞看着她在路中间直接啃蟹壳的模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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