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肉鲜甜……”
云涧雪偏过头来看了看他正在写批注的那只手,然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少年,食物是用来吃的!”
宋青辞头也没抬,继续写字。
就在他们这桌难得安静下来的时候,隔壁桌的谈话声倒是清清楚楚地飘了过来。
那是几个灵溪本地人,讲着官话但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正边喝茶边聊着即将到来的花灯会。
一个人说今年织造坊的青龙灯光是鳞片就糊了上千张青竹灵纸。
另一个人说那算什么,听说今年灯市的摊位比去年多了一倍,连泽心城的商队都提前到了。
几个人说得眉飞色舞,话题不知怎么一转,其中一人搁下茶碗笑道:“还是温账房有本事,那么大的灯,预算说批就批。”
另一个人接道:“你别说,他那人看着笑眯眯的,心里精着呢——这些天又开始翻旧账了,不知道谁又要倒霉。”
“也是,反正那人啊,脸是笑的,心是铁的。”
宋青辞也只是当个闲话听着——这种街坊邻里喝茶吃饭时的琐碎谈资,在驻云津的码头茶铺里他也听了十几年,从来不会往心里去。
他把册子翻过一页,继续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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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云芷柔和陆云昭穿过人群走了回来。
陆云昭走在前面,双手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粗陶大海碗,碗中热气袅袅地往上升。
云芷柔跟在他身后,手里叠着几只干净的小碗和几双筷子,脚步轻快。
她个子矮些,从人群里穿过来时踮了两步,侧身闪过一个扛着扁担的货郎,裙摆在青石板上轻轻扫过。
陆云昭将大碗放在石桌中央,有些抱歉地开口。
他说那家蒸糕铺子名叫“周记水米糕铺”,生意格外之好,每日只做两笼,早时和午时各出一次,刚才他们赶到的时候笼屉已经空了。
说到这里,他声音忽然顿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移了一瞬——云芷柔正弯腰把小碗一只只摆在桌上,鬓边几缕碎发垂下来,被她随手别到耳后。
陆云昭的视线在她侧脸上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飞快地收回来。
他语速忽然快了几分,像是要把刚才那片刻的走神掩盖过去:“——所以我和芷柔又在一旁买了这粥。”
那是一大碗河鲜粥。米粒已经熬开了花,粥汤浓稠莹白,里面煮着去壳的虾仁、切成小块的灵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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