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被码头上重新涌起的喧嚣淹没。
风波稍稍平息。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挑担的重新挑起担,喝茶的回到茶铺。
有人还在意犹未尽地讨论刚才两艘灵舟的气派,有人压低了声音感叹两位仙子的风华,也有人早已赶着去排入境的登记。
“你觉得她们关系好吗?”簪青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像是无目的的闲聊。
“应该挺好的。”宋青辞此时也没什么急事,就顺着她的话头往下聊。
“都叫妹妹了关系能不好吗”
“你见过哪个妹妹被叫‘妹妹’时肩膀会抖的。”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职业习惯。”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闲天,沿着主街往街尾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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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人潮熙熙攘攘,饼摊阿婆的摊子前排着长队,全是外洲打扮的修士。
阿婆满脸惊愕又手忙脚乱,一边麻利地翻着饼一边嘴里念叨着“来了来了别催别催”。
宋青辞远远看了一眼,跟一群外洲人挤着买饼,还是算了。
他回到榕树下,在画摊边找了个还算清净的位置坐下,从随身的布袋里摸出早上带的两块粗粮饼,就着竹筒里的凉水,安静地吃完。
然后提起笔,重新铺开那张未完的周岁图。
即便今天驻云津来了再多的人,他也要好好画他的画。
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自己选的路。
此时的榕树下难得安静,看客们都聚到了主街那边,偶尔几个经过的人也都压低声音,像是默契般的不打扰。
说实话,他其实并不太喜欢刚才那聚集在一起的嘈杂环境,太吵闹。
他更喜欢现在这样——只余自己,只余笔墨。
安安静静地完成手头的工作,闲暇之余记录下自己的生活,这才让他感到心安。
画上是赵伯孙子的周岁图,轮廓早已勾好,面容与本人分毫不差。
他在婴儿耳垂边补了半笔极细的淡朱砂,那是婴儿啼哭时血液涌上的红润。
沈老头夸过他的画技已足够成熟,天赋也好。
但他有自知之明,他的画再好,终究只是凡品,内里无道,形似罢了,入不了心。
就在他边画边出神之际,一个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他手中的笔。
“哇——小画家,你的画技相当了得啊。”
那声音轻柔婉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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