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这人世间的人,究竟都会有些什么特殊的愿望呢。
都说愿望是人们心底的力量,可那究竟要有多特殊的愿望,才能在这一路上都开满灿花。
他轻叹一声,将这些没有答案的念头暂且搁下,抬头望向天边的日出。
清晨的灵溪笼着一层薄雾,水色澄澄的,能瞧见河底青玉砂的细光,像铺了一河未打磨的碎玉。
五座石砌栈桥从镇子北沿伸进水面,平时冷冷清清的,这几天却格外忙碌。
苦力们扛着货箱在栈桥上来回穿梭,客栈的伙计举着木牌在码头口揽客,不同洲域的口音在河面上撞来撞去。
这里是驻云津,青洲南部一个小小的津渡,灵溪在这里水面骤然开阔,形成一个天然深水湾,也是青洲南部唯一能停靠远洋灵舟的水域。
没有城墙,没有驻军,没有官衙,只有一个叫老方的亭吏管着码头上那间矮小的验关石亭。
码头往南是一条青石板铺的主街,不直,顺着河岸拐了两道缓弯,茶铺、药铺、客栈、酒肆沿街排开。
主街中段岔出两条窄巷,往西那条叫水巷子,通到渔船停泊的小码头,往东那条通向客栈集中的区域。
街边的墙角终年长着青苔,青苔上偶尔蹲几只胖得连老鼠都懒得追的橘猫。
主街与码头交界的街口有一棵老榕树,树冠大得像一把撑开的巨伞,树根虬结突出地面。
树下支着一个画摊,一个少年坐在那里,面前摆着折叠木架和松木板,笔墨纸砚各就各位。
他看上去约莫十六七岁,面容清秀,不是那种剑眉星目的俊朗,而是五官干净、线条柔和,让人看着舒服。
一身半旧的月白布衫洗得发白,却熨帖合身,袖口理得整整齐齐。
他叫宋青辞,是个画师。
这画摊在驻云津摆了有些年头了,给南来北往的客商画肖像、画货样、画山水小品,什么活都接,口碑还不错。
镇上的人知道他的规矩——作画的时候笑嘻嘻的,什么都能聊;画完了收了钱,就别指望他多奉送一句闲话。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而今天的驻云津,与往日大不相同,卯时刚过,码头上已经挤满了人。
客栈的骑楼下站满了外洲打扮的修士,有倚着柱子四处张望的,有蹲在门槛上端着碗吸着面条的,有指着灵溪方向跟同伴大声说着什么的。
老陈茶铺里坐满了人,连门口临时加的两张条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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