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布局从来不会只留一条路。寨子地底下一定有大型避难地宫。缺的只是个时机,还有开启的钥匙。”
他望向南边那片暗红血雾,凶煞之气翻滚不散。
“我们折返回去,就是为了给上千条人命,拼出开启地宫的时机。”
竹怀瑾深吸了一口山风。冷气灌进肺里,把心头的慌乱全压了下去,思绪一下清明了。
“我懂了。就按你说的办。”
开明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重,却让人踏实。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一趟回去,你不想看的惨状都会看到。死人,流血,背叛,一样不少。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竹怀瑾抿了抿嘴。
他心里那句“准备好了”还没说出口,脑子里就闪过那个雨夜。祠堂台阶被暴雨冲刷,蒲泽满头白发贴在脸上,平静地看着他,说他要兵解了。
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兵解不是安安静静地走。是用肉身殉道,燃尽神魂,了结一辈子的因果。
心口一股钝痛涌上来,堵在喉咙。他咬紧牙,把软弱和酸涩压下去。嗓子有点哑,但字字都稳。
“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盯着南边那片血雾,飞快盘算着距离和时间。
“从这儿返回纵目墟,最快多久?”
“我御剑飞,两刻钟。你用遁行符走山路,要一个时辰。”
“那咱们分头行动。”
竹怀瑾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前辈先去外围牵制他们,拖住施术节奏。我随后就到,在鹰嘴岩碰头。”
开明一愣:“你就不问详细计划?”
“没时间问了,也不用问。”竹怀瑾没回头,“你愿意陪我去送死,心里肯定早有了打算。我信你。”
开明望着他的背影,低声笑着骂了一句“这小子”。下一瞬,剑气炸开,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冷冽剑光,撕开晨雾,转眼消失在远处。
竹怀瑾取出贴身藏好的遁行符,贴在胸前,闭上眼,默念开明教的心法。
符纸泛起淡淡的光。
脚下一轻,整个人像被托了起来。他迈出一步,跨了平时三四步的距离,身形贴着山路飞速滑行。耳边风声呼呼的,路边的树和石头飞快朝后退去。
开明那句警告不断在脑子里头回响。尸横遍地,鲜血杀戮,族人的背叛,蒲泽兵解时的模样,寨子里头那些人的惨叫……一幕幕画面乱糟糟地搅在一起。他只能跑得更快,用赶路来压住心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