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身子里留了一道印记。”
冉鳞收回手指,往后退了两步。
“从今往后,百里之内,你我都能互相感应。隔山隔水,印记不散,都能互通气息。”
竹怀瑾皱了下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皮肉上看着啥都没有,可那股凉意一直不散,像一小块永远化不掉的冰,卡在骨头里头。
“你为啥要这么做?”
“就为你刚才那番话。”
冉鳞浅浅笑了一下。没了平时那股故意勾人的妖媚劲,也没有算计,干干净净的,只还剩几分活了多年之后的新鲜和期待。
“你说纵目血脉不用再二选一。这话,我听得舒心,也觉得有意思。”
“我想亲眼看看,你这一代守瞳人,最后能走到啥子地步。”
她眼神沉了沉,把话里的利弊提前摆明:“以后要是遇上跨不过去的绝境,可以凭印记来找我借力。但天下没有白得的便宜,想借我的力,就要付该付的代价。你给我记好。”
话音落下,她的身子慢慢化进了水道深处的黑暗里头。
周围那些水猴子也跟着退了,一双双猩红的兽瞳一只接一只灭掉,像夜风一盏一盏吹熄山野的灯火。转眼之间,整条暗河再也看不见半头异兽的踪影。
地底深处,远远飘来她最后一句叮嘱,里头夹着冷冰冰的警告:
“提防芙蓉城。明面上的宗门修士不算啥,真正要命的是他们暗地里养的影卫。那帮人不讲规矩、不要命,不死不休,最难缠。”
余音彻底散了,幽深的水道重归死寂。
只剩流水在轻轻响,还有两道沉稳的呼吸声,在空旷的黑暗里头缓缓荡开。
竹怀瑾站在原地,手指还按着眉心,静静感受着那道新烙的印记。怀里烫了许久的血踪珠慢慢凉下来,又变回温润平和的温度。
开明把剑收回鞘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赞赏和调侃:
“不错嘛小子,刚才那番应对,心性长进不少。”
竹怀瑾没搭话。心神还沉在冉鳞最后的警告里头。
芙蓉城藏着影卫,不要命、不讲规矩。
他心头一下亮堂了——前路从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接下来的风雨,比他以为的更远、更凶险。
两个人没再多说,顺着水道一路往前赶。
这条路顺得有点反常,啥阻碍都没碰上。不晓得是冉鳞暗地里把水底的凶物都撤了,还是赶巧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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