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有纵目族人,都困在同一条无解的宿命选择里头——是躲着活,还是站出来闯?
而他今天当众立下的那个誓言,或许终将要牵动所有散落血脉的命。
念头一闪,被他硬压了下去。
以后太远了。眼下最要紧的,只有两个字:活着。
“还在那愣啥子?”
开明已经走出去了几步,回头催他:“天亮了,该走了。”
竹怀瑾收回目光,点了下头,快步跟上去。
朝阳从云后头升起来,金色的晨光铺满山野,温柔地落在破败的烽火台上。
老旧的土墙镀上一层暖光,地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人影。
墙上全是窟窿,大大小小。小的只能塞进一根手指,大的像碗口。墙缝里头嵌着碎石烂瓦,还夹着一些发黑泛黄的枯骨碎片,不晓得是多少年前死在这儿的过路人,埋进土墙,没人认得,也没人祭拜。
竹怀瑾踏上烽火台顶层,脚下踩碎了一块松动的老砖。
咔嚓——
脆响在寂静的山野清晨里传得很远。细碎的尘土扬起来,在透亮的晨光里慢慢飘,慢慢落。
他眯了眯眼,抬眸望向西北方。
视野一下开阔了。
芙蓉洲那些连绵起伏的丘陵在这儿猛地断了,像被天地一刀切平。前头是舒展平缓的千里河谷,良田错落,林木葱郁,江河蜿蜒,全铺展在晨雾晨光里头,像一幅还没落墨的清雅水墨画。
更远处的群山泛着淡淡的青灰,薄雾朦胧,虚虚实实。
那是蜀中腹地,也是他眉心血契一直牵引的方向。
可这片壮阔景致,根本拉不住他的目光。
真正让他心头发紧、浑身僵住的,是身后东南方——纵目墟的天上。
往日的清晨,纵目墟的群山总是罩着一层白茫茫的晨雾,岁岁年年都一样。
可今天,全变了。
整片山谷升起来的雾,不再是清白通透的,而是暗沉浑浊的血红色。
不是朝霞染出来的透亮绯红。是暗沉、浓稠、浑浊,像混了千万血水的污色红雾,从地底底下不断翻涌升腾,一层一层罩住整座墟山。
远远望过去,像整片大地底下藏了一片烧不完的血海,腥红雾气顺着地脉裂缝源源不断地往上涌,盖住群山,遮住天日。
隔着几十里,都能闻到雾里头裹着的那股邪气和阴煞。
竹怀瑾死死盯着那片漫天血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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