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慢慢变成一具只会干活的行尸走肉。
这就是樟木头最恐怖的地方。它不单单折磨人的皮肉,更慢慢吞噬人的心神、磨灭人的希望、摧毁人的人性。
我弯腰,再次挥锹,铁铲狠狠扎进干裂的黄土里。
土很硬,被烈日烤得板结紧实,一锹下去只能啃开薄薄一层,需要手腕发力、腰身借力,才能把黄土撬松、铲起。每一次挥锹,手臂的肌肉都要紧绷发力,早已酸痛发麻的胳膊传来阵阵钝痛,力道一点点流失,动作越来越沉、越来越缓。
我不敢慢,只能咬牙硬撑,加大发力幅度,一锹、两锹、三锹,一点点把箩筐填满。细碎的沙土顺着锹边滑落,落在我的鞋面、裤脚,滚烫的沙粒贴着皮肉,又是一阵细碎的灼痛。
视线越来越模糊。
额头上的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往外冒,顺着眉骨、眼角、鼻梁、脸颊肆意滑落,密密麻麻砸在脚下的黄土里,滴落的瞬间就被滚烫的地面瞬间蒸干,连一点湿痕都留不下。咸涩的汗水不断灌入眼角,刺激着眼球,酸涩、刺痛、发胀,让我视物重影、视线昏花。
我想抬手擦汗,念头刚刚升起,就被我强行压了回去。
不能擦、不能动、不能有任何多余动作。
不远处,两名穿迷彩服、戴黑色胶帽的看守正背着手在场地间来回巡逻。他们的脚步不慌不忙,鞋底碾过黄土,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他们的目光锐利、冰冷、挑剔,像鹰隼扫视猎物,不放过场内任何一个人的细微异动,谁动作慢了、谁眼神飘了、谁身形晃了、谁看似疲惫了,都会被瞬间锁定。
看守手里握着黑色的橡胶木棍,棍身被烈日晒得温热,表面光滑坚硬,打人的时候柔韧又霸道,抽在身上不会立刻破皮流血,却会留下深入肌理的钝痛与淤紫,疼得人浑身抽搐、彻夜难眠。
他们不用干活、不用流汗、不用熬烈日,只需要站在阴凉处、踱在树荫下,冷眼旁观我们受苦受刑,随时准备挥动棍棒、降下惩罚。他们是这座炼狱里唯一的掌控者,手握所有人的生死对错、奖惩荣辱,一念之间,就能决定我们今日是否挨饿、是否受罚、是否彻夜难眠。
“动作都利索点!磨蹭什么!”
一名年轻看守突然厉声呵斥,声音尖锐粗暴,骤然刺破全场沉闷的劳作声,震得人心头一紧。他脚步飞快,朝着西侧的劳作队列走去,脸色凶悍,眼神凌厉,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所有人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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