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没有半点用处。
看守笔尖飞速滑动,黑色的钢笔在纸页上快速游走,沙沙的摩擦声清晰刺耳,每一笔落下,都像在狠狠敲定我被困于此、受尽磋磨、无偿劳改的命运。
几秒之后,冰冷的宣判再次落地:“陈建军,湘南籍,三无流动务工人员,无钱无保,入站强制劳动,等候统一遣送。”
这一刻,我正式被划入待劳改、待遣送的重点名单,彻底沦为这座铁院之中,任人拿捏、任人驱使、任人压榨的底层苦力,自由、生计、前路,尽数被一纸记录彻底锁死。
登记完毕,我默默侧身退到一旁,站进侧边的人群队列,和一众同样落魄、同样绝望、同样前路漆黑的陌生人并肩而立,静静等候下一步的处置安排。
整片人群依旧死寂沉沉,无人喧闹、无人抱怨、无人反抗、无人叹息。所有人都被这冰冷的规矩、残酷的现实、无解的绝境彻底磨平了所有棱角、所有戾气、所有不甘,只剩深入骨髓的麻木与顺从。
约莫半个时辰后,全院两百二十七人的登记核查工作彻底结束。
两百二十七人,偌大的队伍,最终仅有寥寥七人得以侥幸脱身、重获自由。其中四人是工地老板连夜托人赶来担保认领,两人是同乡凑齐两百元罚款代为缴纳,还有一人是随身携带有有效务工证件、核查无误当场释放。
仅仅七人,挣脱了这座炼狱的枷锁。其余整整两百二十人,尽数和我一样,被划为强制劳动改造人员,统一留在站内服刑熬苦、无偿抵债、等候遣返。
看着那寥寥七人提着简单的行囊,脚步匆匆、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院铁门,重获久违的自由,人群中无数人的眼底,都飞快掠过一丝浓烈的艳羡、一丝不甘、一丝酸楚。可没有人出声、没有人嫉妒、没有人怨怼。
大家心里都无比清楚,能有钱、有人脉、有门路担保脱身的人,是这绝境里万里挑一的幸运儿。而我们这些一无所有、无依无靠的底层普通人,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能默默承受命运的磋磨,硬扛这场突如其来、无妄无解的苦难。
“哐当——!”
厚重的铁质大院门,被看守用力推动、重重合拢。沉闷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轰然炸开,震得人心头发颤,彻底隔绝了门外的天光、市井、车流、人声,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自由与生机。
这一声巨响,像一记沉重冰冷的终极宣判,死死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彻底斩断了我们与外界的所有关联、所有退路、所有期盼,将我们彻底困死、锁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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