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心口发酸。
片刻之后,她还是鼓起最后一丝勇气,带着卑微到尘埃里的恳求,声音哽咽破碎,轻轻哀求:“干部,求求你们通融一下,我真的急需挣钱,我妈妈重病卧床,家里没钱治病,我必须挣钱救命……我可以拼命干活,我以后一定补***,一定补交罚款,求求你们让我出去干活好不好?”
“少废话!规矩就是规矩!”看守猛地抬眼,厉声粗暴地打断她的哀求,语气冰冷刺骨、毫无半分情面,眼底满是不耐与厌烦,“没钱就干活,要么劳改抵债,要么遣送原籍,没得半点商量!再敢啰嗦纠缠,直接多加三天禁闭处罚!”
厉声呵斥骤然落下,如同冷水浇头,小姑娘瞬间被吓得浑身一僵、彻底噤声,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多求一句话。只能死死咬紧牙关,任由泪水肆意流淌,默默承受着这无妄的苦难,单薄的身躯在微凉的晨风中瑟瑟发抖。
我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将这一幕完整看在眼里,心口阵阵发酸、阵阵发闷,一股无力的憋屈感死死堵在喉头,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我同情她的遭遇、心疼她的无助、不甘她的命运,可我无能为力、无从帮忙。
彼时的我,尚且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连我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连自己的前路都一片漆黑,又何来资格替旁人求情、替旁人开脱、替旁人求取生路?在这座铁院之中,我们都是身不由己、任人拿捏的蝼蚁,无人能够救赎他人,只能各自煎熬、各自认命。
没有多余的停顿,队伍继续前移,很快便轮到了我。
我迈步上前,身姿端正、神色平静,没有慌乱、没有躲闪、没有侥幸。
“姓名。”看守低头握笔,语气冰冷机械、毫无波澜、毫无情绪。
“陈建军。”我沉声应答,声音平稳克制,听不出半分起伏。
“籍贯。”
“湘南郴州,安仁县。”
“年龄。”
“二十。”
“有无暂住证?能否现场缴费?有无本地用工单位或熟人担保人?”看守语速极快,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不带丝毫停顿,机械式盘问。
我垂着眼睑,目光落在桌面泛黄的登记表上,坦然如实应答,没有半分隐瞒、没有半分狡辩:“暂住证过期未补办,身上身无分文,无本地熟人、无用工单位担保。”
我心里无比清楚,所有的隐瞒、狡辩、推脱都是徒劳。在绝对的规矩与强权面前,任何挣扎、任何辩解,都只会换来更严厉的惩戒、更沉重的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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