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干枯褶皱的嘴唇干裂起皮、泛着青白,胸口起伏微弱无力、若有若无,气息细若游丝、断断续续,每一次呼吸都无比艰难,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断绝、彻底沉寂。
从清晨入院到此刻,整整数个时辰,没有任何医护人员前来查看、没有任何看守前来过问、没有任何人给予一丝一毫的照料与怜悯。他就那样静静蜷缩在阴冷潮湿的角落,无人问津、无人在意、无人多看一眼,像一件被人随手丢弃的破旧物件、一袋无用的垃圾,在无人关注的角落,独自熬着人生最后的、微弱的生机。
我望着老人虚弱濒死、毫无生机的模样,心底的愧疚再次翻涌、层层叠加,死死堵在胸口,压得我心口发沉、呼吸滞涩、满心酸涩。
昨夜转运车厢一路颠簸、拥挤、闷热、缺水缺粮,整夜煎熬,我尚且有半包干粮饱腹、有气力支撑、有同伴照应,尚且能够咬牙坚持。可这位年迈的老人,本就体弱多病、年迈体衰,一路受尽颠簸挤压、饥渴折磨,我明明看在眼里,却始终未曾伸手帮扶、未曾分他一口干粮、未曾让他一丝喘息。我眼睁睁看着他一路耗尽体力、耗尽生机、濒临绝境,却始终袖手旁观。
如今身陷同一间囚室、同一片绝境,我依旧无能为力、无从施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独自垂死、无人救治、无人怜悯、无人救赎。这份愧疚,像一根细密的针,一遍遍扎着我的心口,隐隐作痛、久久不散。
“撑不住的,今晚绝对熬不过去。”小军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墙角的老人,语气平淡无波、毫无波澜,没有诧异、没有惋惜、没有同情,只剩看透生死、见惯悲欢的麻木与漠然,“在这里,这种事年年有、月月有、天天有。熬死、病死、饿死、渴死、累死的老人、弱者、病残,数不胜数,早已是常态。”
他微微停顿,目光依旧落在那具蜷缩的苍老躯体上,继续淡淡说道:“没人会记得他们的名字、没人会追究他们的死因、没人会为他们惋惜悼念。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熬,悄无声息地走,最后被人随便拖去后山荒坡,草草挖坑掩埋,连一块墓碑、一个记号、一丝痕迹都留不下,这辈子就彻底消散了。”
我喉结重重滚动,喉咙干涩发疼、发紧、发酸,半晌才压下心底的酸涩,低声沙哑地问道:“真的……一条人命,都不会有人管吗?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死?”
小军轻轻点头,眼底覆满一层化不开的悲凉与冰冷,字字冰冷、句句扎心,赤裸裸撕开这片炼狱最残酷的真相:“在这里,人命最不值钱、最廉价、最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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