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独自吞下。
这份深情,重如山海,让她如何辜负?
萧念安听见脚步声,从毛草灵怀中抬起小脑袋,转头看向门口的父皇。
孩童眼底的委屈还未散去,小手依旧牢牢牵着母妃的衣袖,不肯松开。
萧景渊缓步走入殿中,步履轻缓,没有帝王的威严逼人,只剩寻常夫君与父亲的温柔。
他在母子二人身前站定,垂眸看着满眼依赖的幼子,又抬眸看向眼底泛红、心绪纷乱的女子,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昨夜,一夜没睡?”
简简单单五个字,没有质问,没有逼迫,只有满心的疼惜。
毛草灵轻轻点头,起身站稳,牵着孩子软软的小手,指尖微紧:“睡不着。”
“我亦是。”
萧景渊坦然直言,眼底坦荡无掩。
他从不在她面前伪装情绪,天下人皆可见他帝王威严,唯独她能见他疲惫脆弱。
“草灵。”他轻声唤她的名字,语气郑重又温柔,“大唐的诏令,我知晓了。”
毛草灵抬眸望他,心底纷乱依旧:“陛下不拦我?”
萧景渊微微摇头,目光灼灼,落满她眉眼:“我想留你,倾尽所有,都想留。可我不愿用江山困住你的心,不愿让你余生有憾。”
“你若想走,我便亲自为你备车马,送你归唐,护你此后岁岁安稳,无人敢欺。你若想留,这万里山河,盛世荣华,余生岁月,尽数与你共享。”
他把最极致的温柔,最卑微的成全,尽数给了她。
江山万里皆可舍,唯独不愿委屈她半分。
毛草灵望着他眼底真挚无伪的深情,十年朝夕相处的画面,一幕幕飞速掠过脑海。
初遇时的一见倾心,深宫处处的默默护持,朝堂风雨的并肩而立,乱世征战的彼此托付,岁岁年年的温柔相守。
他是帝王,却给了她毫无保留的偏爱与信任。
他纵容她干政,支持她改革,信任她的谋略,包容她的所有软肋与倔强。
世人皆敬她凤主威仪,唯有他,始终护她初心纯粹。
十年风雨同舟,早已不是简单的帝王妃嫔,是知己,是战友,是余生唯一的归宿。
“父皇。”
一旁的萧念安轻轻开口,小小身子挡在毛草灵身前,抬头看向萧景渊,认真道:“父皇,我们留住母妃好不好?安安不要母妃走。”
萧景渊低头看着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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