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摘了几果,分给汤文书、众美眷,接着说道:「是啊,若没这般曲折,我已葬身湖底。之後数月,我辗转湖中。又遇到许多稀古怪之事。还见了一头金龙。最後运气好,误打误撞,出了迷雾,重见天日。只是湖域渺茫,我不知身在何处,不敢乱行。便又在岛中,等了月余,才见一艘渔船经过。我燃了篝火,那渔船不来,径直去了。我大感失望。」
「岂知过数个时辰,又有一艘官船驶来,将我救了。我回到岸去,谢了官府,实无地住,便露宿郊野。」
汤文书说道:「那渔民不是不救。是怕你用甚计谋,骗他去劫船。他报知官府,那官府幸能管事,便来一探,将你救了。」李仙说道:「事後回想,确是这理。我当时重新活来,万感庆幸,自觉冥冥天助,福运不浅,低调做人,不敢打探消息。但也渐听传闻,知晓叶长老等下场。虽痛惜悲伤,却不敢设法相救。」李仙故作感慨,知汤文书贪生怕死,有意说道:「说来很是唏嘘。可若叫我重来。历经一回生死大恐怖,我未必再敢强闯洞然湖。」
汤文书大感认同,说道:「是啊,花兄,你虽活下命来,却是运道好,到底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道玄山讲侠义,老实投降,总归性命能保全。再若不济,总能多活几日。」李仙心想:「这般保全的性命,也无趣很。」说道:「汤员外教训是。」
汤文书罢手笑道:「只是建议,怎敢言教训。之後如何,水坛既灭,你在土坛,却有我这节关系。说来,也算救过我性命。如何不来寻我?」李仙叹道:「说句不怕老哥嫌的。我那时大难不死,成了惊弓之鸟,哪里还敢操持旧行。已想彻底脱离花笼门,重新做人,再不扯过往诸事。」
汤文书轻「啊」一声,摇头叹息。李仙说道:「之後,我便不敢与人动武,怕被瞧出跟脚。当真老老实实度日。只是时日一久,便没了生计,口袋空空,可发愁啊。我这时连打家劫舍都不敢。一日,路边遇一屍首。我去瞧了,是一书生。他的书框都在。」
李仙说道:「我便将他安葬,取他书框,翻看一回,里头有些书画字帖、书经策略、纸张墨水。丢了可惜,我便来到镇上买了。怎料书字无人问津,但画作却惹哄抢,由此赚了些许银两。我便突发想:『世人既这般喜爱字画,我如何不能,靠作画维生?』便弃武学画。自己琢磨,或去偷师大家。慢慢有些成果,帮人画景画人,有些银两。便这般且走江湖,且练画作。」
汤文书说道:「老兄便这般,彻底放弃了?」李仙摇头道:「只是人之色慾,是杀不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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