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犰狳脉头人站在人群最前方,一身黑衣,头上却套着一个掏空风乾的兔首,造型极其的诡异,甚至有些可笑。
他缓步上前,口中发出沈戎听不懂,也不太好形容的古怪声响,听起来像是兔子的嘶鸣,短促且刺耳,仿佛是在跟那头犰狳兽交流。
随着犰兽擡起前爪做为回应,後方的人群忽然朝着左右分开,两名身形精壮的汉子合力擡着一个五花大绑的身影大步上前。
这名囚徒的四肢已经被切开,鲜血一路泼洒,在碎石间勾勒出一条猩红的血径。
砰。
他被重重放在了犰狳兽的面前,挣紮的身体加速了鲜血的流逝,很快便在他身下形成了一片浅浅的血泊。
这是在干什麽,自然不用多说。
沈戎知道毛道一直以来都有祭祀图腾脉主的习俗,但按照北毛方面的说法那都是进入了定数大限的族人,在身死之前主动献身图腾脉主,为族群更好的延续做出最後一点贡献。
可眼下的场景显然跟主动」沾不上半点关系,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血腥和邪性。
此前沈戎以为毛夷和毛道在换血之後,两者已经没有什麽太大的分别。
但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的差距不在外貌,也不在命途,而是在骨子里的那股兽性。
毛道尽管以兽」为图腾,但骨子里还是将自己看成是人。
但毛夷却并非如此,他们似乎已经在兽化」这条道上一路走到了黑,沦为了披着人皮的野兽。
祭坛上的仇狳兽显然已经对这样的仪式已经十分的熟悉,等祭品身上流淌出的鲜血触及到它的前爪之时,方才懒洋洋地擡起眼睛,探出头颅,将送上门来的血食一口吞下。
刹那之间,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阵阵欢呼,为图腾脉主接纳自己的供奉而欢呼雀跃。
紧跟着一头头体型远逊於犰狳兽的异兽被拉了出来,围拢在犰狳兽的周围,似妃嫔在等候着帝王的临幸。
这正是精血诞生的过程。
沈戎缓缓收回目光,并没有着急直接动手,而是转身找了个逆风的位置,坐在一块巨岩之下,激活了手上的血咒缚印」。
「缚印二十位沈戎,位置西南,已锁定兔族犹狳脉,有把握可以全歼。」
「缚印二位戴晖,收到。稍安勿躁,等候其他人全部到位之後再动手。」
回应来的很迅速。
「收到。」
沈戎背靠着岩石,目光一片平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