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脉、修为、财力,事无巨细,早在其浮海南渡之初,便已被摸得一清二楚,尽皆在王上掌握之中!”
“他每一步的选择,看似出于自愿,实则是被早已规划好的路径所引导,再难偏离!”
猿公听得目瞪口呆:“这么说,从受封的那一刻起,他的角色便已经被设定好了?”
“不错!”诸稽鞅负手望向远方,夜色中群山如兽脊般匍匐,月光被云翳遮去了大半,只剩几缕清辉漏下,照得石坪上一片斑驳。
他淡淡道:“他能得裂土封侯之遇,本就不是因为什么存亡继绝的仁德——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仁德?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他得了虚名与封地,越国得了处置徐人的便利。至于日后落差、懊悔、回流、归心,那是后话。他若真有本事将后徐治理得井井有条,越国倒要高看他一眼了——只可惜,他做不到。”
诸稽鞅口中下达了断言。
赵青若有所思。
徐侯身边,估计被安插了不少秘卫的人手?另外徐国的其他宗室成员,应该也有暗中投越为间的?为了争夺相关利益,而配合计划的施为?
不知名的夜虫唧唧而鸣,细碎而绵长。
良久,诸稽鞅喝尽了囊中最后一口葡萄酒,将空囊系回腰间,忽地又从袖中取出两卷帛书,映着稀微月色,轻拂之间,已然添了无数细密的小字,分别递与赵青和猿公。
“方才那砭石验营,非止诊病而已。”
他淡淡开口:“周身百脉、诸般功体、脏腑气机、神识盈虚,凡所过处,皆有录存。”
“你二人的详尽体检之报,皆在此中了。”
赵青展开帛书,只见朱墨间错,条目森然。
首列“胎元根柢”一项,以九品评之。
次第列“经络通塞”、“脏腑强弱”、“气血清浊”、“神思锐钝”、“法则亲疏”诸目。
每一目之下又分数条细项,或标以阴阳消长之数,或注以五行生克之象,更附有简短的调治之议、补益之方。洋洋洒洒,竟逾万言。
“此间事了,鞅也该告辞了。”
诸稽鞅站起身来,整了整袍袖,将石坪收入法相之中,似要远行,却又忽然止步:“姑娘想必另有话要问?但问无妨。”
“确实有些事想请教大夫。”
赵青开口问询:“是关于会稽武院的学成出仕之事。我听闻凡武院弟子,修为到得一定火候,便可经考铨而授官。却不知这其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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