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愈是高深之人,愈容易与这尘世间的寻常民众生出隔膜来?”
“高修之士,动辄闭关数月、参悟经年,心神所注,尽是天地玄机、法则妙理,于那市井烟火、黎庶悲欢,自然便隔了一层。”
“初时或许尚能体察,久而久之,便成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到得那时,纵有安民之心,却难有安民之策;纵有济世之怀,却不晓民间疾苦。”
“所颁政令,或失于苛细,或流于空疏;所定法度,或乖于人情,或悖于常理。”
“此非其心不善,乃其识不达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青年轻的面庞上:“我观姑娘之修行,进境之速,世所罕匹。然正因其速,便愈需留心——那‘脱离凡俗’之虞,于你而言,来得怕也比旁人更快。”
“是以,我虽言那考核可免,心下却觉着,正因其可免,反倒不妨去走一遭。那红尘历练之事,宜早不宜迟。纵是因此稍搁了些进境,也不打紧。
“这处世的本事,若不趁早磨砺,待到境界高了,再想回头去学,便难了。”
“届时位高权重,一举一动皆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就算想犯错、试错,却也犯不起了。”
赵青点了点头,心道这无非是怀疑自己心理年龄不够成熟而己,怕年轻人短时间难以适应增长过快的力量,性情放纵,无拘无束。
谆谆告诫,倒也算得上用心良苦。
她便顺着话头问了下去:“那这结业考核所涉之事,大抵有哪几类?各有什么分别?”
却听诸稽鞅回道:“诸般历练之务,依其难易、险夷、所涉之广狭,分为甲乙丙丁四等。甲等最上,丁等最下。武院学生量力而择,量才而赴,各随其分,不强求也。”
“至于类别,有江湖宗派之事——或调解纷争,或清点宗籍,或探查某处新出世的秘府遗迹;有边县吏治之事——或协助地方邑宰推行政令,或督导垦荒、兴修水利,或审理积压已久的疑难讼案;有悬赏缉凶之事——追捕那些犯下重案、逃遁无踪的亡命之徒,为祸一方的妖邪精怪;此外尚有军前效力、使节出聘、山川勘探等等,不一而足。”
感觉说得实在有些唠叨了,他便随手凝出了两份玉简,交予赵青、猿公观览内中细述。
“……理论上,结业最多能领四件甲等上的任务?”
很快得出了关键的结论,赵青算了算任务赏格间的差距,按照这个“毕业实习”的最低要求,即四件丁等下任务,或等若一件丁等上任务来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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