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铜软。你的义臂要承受握力,纯铜骨会弯,硬铜不会。”苏婉清把三根铜条在手里掂了掂,“轻便——这是最重要的。义臂太重,你的断面承受不住。”
皮垫薄,从旧皮靴上裁的,苏婉清自己用剪刀裁的,剪了五片,每片比铜指指尖大一圈。
“贴在指面上,增加摩擦力。”她把皮垫放在桌上,“不贴的话你夹不住东西,铜太滑了。”
铁生看着那些材料:三根铜条,一盘传导丝,五片皮垫,一堆微型齿轮,散在桌面上,像一堆零碎的破铜烂铁。
铁心在甲里数那些齿轮:十五个。他数了三遍,每遍都多一个——是蓝光闪花了他的感知,不是真多。
但苏婉清看着它们的眼神,铁生认识:和她奶奶敲铜时一样。不是看材料,是看成品——她在脑子里已经把它们拼起来了。
苏婉清在林家院子里搭了一个工位。
不是苏老太太的工棚,她没带那么大的家伙:一张矮桌,一盏油灯,一个小型手拉风箱,铜制的,风嘴拇指粗;一座巴掌大的熔炉,一把精修锤,一把铁钳,一卷焊锡。
她点起油灯,焊铜架。
焊锡的气味弥漫在院子里,酸的,刺鼻。苏婉清用铁钳夹着铜条,在熔炉上烤;铜条变热了,她把焊锡点在铜条的连接处,焊锡融化,银白色的液体在接缝处流淌,凝固。
铜架的形状出来了:三根铜条焊接在一起,像一根前臂的骨架;上端是接座,圆筒形,内壁待装传导丝;中间是铜骨;下端分出五根手指的基座。
苏婉清用精修锤敲了敲焊点。当当两声,没裂,焊住了。
铜甲铁心在旁边站着,蓝光在甲缝中闪着。苏婉清没抬头,她在焊第二个接点。
焊锡的酸味更浓了,白烟从焊口升起;苏婉清侧过脸,没咳,手没停,钳子夹着铜条稳得像钉住。
“铁心。你过来看。”
铜甲动了一下,咚,走了一步,站到桌边。
苏婉清把铜架举起来,让铜甲的眼缝对着铜架。
“你看不见。但你用灵力感知摸一下,记它的结构。”
铜甲的蓝光闪了一下。铁心在铜甲里用灵力感知摸了一下铜架——不是手摸,是灵力感知;铜架的形状、铜条的走向、焊点的位置,在他的感知里像一幅模糊的图。
“记住了吗?”
“……一部分。”
“再看。”苏婉清把铜架转了个角度,“传导丝从这里穿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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