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窗外有光,灰白色的,是晨光。晨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被角上,不暖,但比油灯的光干净。
他转过头。
铜甲站在床边,面覆甲胄,甲缝中的蓝光很微弱,像快灭了的萤火虫,但还在闪。
铁心守了一夜,也许更久。铜甲不需要睡觉,但铁心在铜甲里,灵魂会累。蓝光暗了,比昨天暗了很多。
铁生看着铜甲,看了很久。他算了算:弟弟守了一夜,蓝光暗了不止一倍。灵魂累了,这件事藏不住。
然后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砂纸,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两个字。
“铁心。”
铜甲缝里亮了一下蓝光。
“你在。”
铜甲没动,蓝光在甲缝中颤了一下,然后亮了一点,比刚才亮了一点。
“……嗯。我在。”
铁生把左手从脸上放下来,搭在被子上,闭上眼,又睁开。
“铁心。”
“你守了多久?”
“不知道。铜甲不累。”
铁生知道弟弟在说谎。灵魂会累,蓝光暗了就是证据。
“苏婆婆来过?”
“来过。给你喂了药。擦了伤口。”
铁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断面和右臂断面:布条缠着,褐色药膏的痕迹在布条上洇出来,有草药的苦味。
“她的药有效。烧退了。”
铜甲的蓝光闪了一下。
铁生靠在枕头上。窗外的光亮了一些,天在变白。
“铁心。”铁生说话的时候眼神很涣散,“你昨天什么都做不了,对吗?”
铜甲的蓝光暗了一下,很久没亮。
“……嗯。没事了,你在就够了。” 铁生自言自语道,把左手伸到床沿,手指碰到了铜甲的脚面:冰凉的,金属。
铜甲的蓝光在甲缝中颤了很久,没有说话。
铁生把手指从铜甲的脚面上收回来,搭在被子上,闭上眼,又睁开,又闭上。
天亮了,烧退了,但身体还是很虚。他知道自己还需要很多天才能下床:他估了估,下床至少还要三天,三天里右臂的布条得换两次,不然会臭。
但活过来了。
铜甲站在床边,蓝光在甲缝中亮了一点,像充了电的萤火虫,微弱的,但在闪。
铁生闭上眼,左手搭在被子上,指节松了,不再攥着了。
铜甲站着。
然后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