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就感应到了。灵力从你的经脉里出来,灌进阵纹,阵纹活了。这叫感应。”
铁生看着自己的掌心。烫的感觉在退,像红薯凉了。
“一般人学注灵要多久?”他问。
“我年轻时候学了三天。”周伯说,“三天才稳住阵纹不散。你第一次就稳了。”
铁生心里没底三天是快还是慢,他只知道掌心里的暖还没退尽,像灶台上温着的余火。
周伯从矮几下摸出一杆旱烟杆,没有点。他把烟杆叼在嘴里,嚼了一下空的烟嘴。
“你有天赋。”他说,“老天爷赏饭吃。”
铁生抬头看他。
周伯把烟杆从嘴里拿出来,在矮几沿上磕了磕。
“但天赋是条危险的路。”
他说完这句话就站起来去陶缸里舀水了。右腿拖着地,嘎嘎地响。背对着铁生,没有再说话。
铁生坐在矮几前,碗在面前。碗壁上的阵纹已经暗了,朱砂还是朱砂,那层青光散了,但碗里的水清了一层,杂质浮在水面上,像灰白色的纱。
他把手贴在碗壁上试了一次。掌心又热了,阵纹又亮了,水又清了一层。
他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水是甜的。不是加了糖的甜,是杂质没了之后水自己的味道。溪水本来就是这个味道,他以前从来没喝出来过。
铁生在周伯这里学了两年。不是每天都来——周伯没有定规矩,铁生有空就来。老方士不赶他,也不迎他:铁生推开门进来,周伯就教;铁生不来了,周伯也不找。
两年里铁生学了三个阵:净水阵,照明阵,驱蚊阵。都是一阶微阵,村里用得上的小东西。净水阵滤水里的杂质,照明阵发一点微光,驱蚊阵在夏天把蚊子赶开三尺远。
周伯教得慢。不是藏私,是他会的也不多。周伯年轻时上过京畿的司玄台考试,考了三次没过。落第的方士没有官家的传承资格,只能靠自己东拼西凑。他会的阵法全是手抄来的,纸页发黄,字迹潦草,有些阵纹他自己都没完全吃透。
但铁生学得快,快得让周伯害怕。净水阵第二天就稳了,照明阵当天下午就亮了;驱蚊阵,周伯自己刻了五天才把蚊子赶开,铁生第二天晚上院子里一只蚊子都没有了。
周伯蹲在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一只蚊子都没有。老方士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
“老天爷赏饭吃。”
这句话他说了不止一次了。
铁生十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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