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西街。
挂着破木牌子的客栈后院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土腥味。
苏令棠拢了拢身上新做的碎花棉袄,满脸嫌弃地看着墙角那两个脏兮兮的粗布麻袋。
麻袋底下渗出些黏糊糊的黑水,沾在满是煤渣的青砖地面上,散发着一股发霉的怪味。
“二狗哥,你大老远把我叫到这破地方来,就为了让我看这两袋子破草根?”
她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鞋底在青砖上蹭了蹭。
穿着破洞军大衣的刘二狗搓着手凑上前,露出一口被旱烟熏黄的牙齿。
“哎呦我的好妹子,这可不是什么破草根,这都是从南边倒腾来的高级中草药,金贵着呢。”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伸手从兜里摸出五张大团结,直接塞进苏令棠的棉袄口袋里。
“只要你帮哥在这客栈里守着这两袋货,别让人靠近,明天一早运输队的货车就来接头。”
苏令棠隔着布料摸到那厚厚一沓纸币,眼睛瞬间亮得发光,连那股刺鼻的怪味都觉得不那么难闻了。
刘二狗见她松了口,赶紧趁热打铁,拍着胸脯打包票:
“等这趟活干完,哥不光再给你五十块钱,还包管把你弄进县化肥厂当正式工人。到时候你端上铁饭碗,谁还敢让你回那穷乡僻壤去挣工分?”
他信誓旦旦地画着大饼。
苏令棠听到化肥厂正式工人几个字,心跳得像擂鼓一样快,脑子里全都是自己穿上蓝色工作服在外人面前扬眉吐气的画面。
自从顾家倒台后,公社知青办直接把她的档案退回了临河大队,她这几天躲在县城里,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现在天上掉下这么大一个馅饼,她哪里还顾得上想这麻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行,这活我接了,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招工指标!”
她把口袋里的钱攥得死紧,生怕刘二狗反悔似的,转头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那两个麻袋旁边。
刘二狗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点头应承了几句,转身就溜出了客栈后院。
他那两麻袋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高级中草药,而是用来提炼伪劣麻醉粉的违禁草乌和剧毒原料。
现在专案组查得紧,运输队的仓库早就被公安给盯上了,他只能找这么个没脑子的蠢货来当替死鬼。
苏令棠独自坐在后院里,摸着口袋里的五十块钱,越想越觉得心里痛快。
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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