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验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福尔马林的味道混杂着劣质纱布散发出的刺鼻化学气味,熏得人眼睛发酸。
“工业漂白水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如果直接接触伤员的皮肉,会引发严重的排异反应和伤口溃烂。”
沈明珠将那块纱布扔回培养皿里,玻璃器皿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顾沉舟垂在身侧的手指僵住,指节抵着粗糙的工服布料,半天没松开。
他引以为傲的前半生,清廉的父亲、优渥的生活,还有心里最后的那几分侥幸,在这些触目惊心的劣质纱布面前显得格外苍白。
沈明珠擦干净桌子,转身从旁边的木架子上取下一片干净的载玻片。
她用玻璃棒把刚才化验过的假止血粉沉淀物和劣质纱布纤维挑出来放在一起,低头凑近显微镜的目镜。
“这纱布上的残留物,和刚才那包假止血粉里掺杂的化学溶剂,在分子结构上完全一致。”
她转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陆执安。
“这说明,制造这批假药粉和加工这批劣质纱布的,是同一家地下工坊。”
陆执安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指骨轻轻叩击,前世那些零碎的线索此刻终于拼凑完整。
那个隐藏在县城运输队背后的走私团伙,不仅倒卖违禁药品,还把手伸向了军用特种物资的生产线。
“这批纱布是县城运输队送来的,他们打着军民共建的旗号,把这些残次品混进特种军需的采购清单里。”
顾沉舟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查到的线索和盘托出。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手抄的单据,递到陆执安面前。
“这是我从仓库提货单上抄下来的批号,运输队的负责人叫刘大勇,他跟我父亲一直有私下的账目往来。”
顾沉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
陆执安伸手接过单据,视线在那个名字上停顿。
刘大勇,正是前世那个跨国走私集团在县城的外围头目,也是导致他前世残疾的罪魁祸首之一。
他前世追查了十几年才摸清的黑产链条,竟然在这一世刚开局的时候,就送到了他的面前。
陆执安抬眸看着站在面前的顾沉舟。
“你知不知道,把这张单据交给我,你父亲的罪名就会被彻底定死,连带着你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顾沉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却透出一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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