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平刚县李县丞脸色铁青,胸口一阵接一阵剧烈起伏,活像是被人狠狠堵住了心口,上不来气也下不去劲。
他活了三十多年,混迹官场十余载,见过贪的、见过横的、见过油盐不进的,可白胜雪这种纯粹离谱、歪理能给你掰成真理的狗东西,他是头一回见!
李县丞死死攥着拳头,强压着掀桌子的冲动:“白县尊!在下不讲旁的大道理,只讲最实在的人情法理!
贵县公厕排污,顺水流入我平刚县境内,致使乡井浑浊、百姓腹痛染病、民怨沸腾,此乃既定事实!祸端起于宁城,理应由宁城善后治理、抚恤灾民、截断污流!您方才所言,让我县百姓自费来宁城买水度日,这是什么荒唐说辞?传出去,两地百姓如何看待官场,如何信服官府!”
这番话有理有据,层层递进,一旁随行的平刚县乡老纷纷点头附和,眼神灼灼盯着上手的白胜雪,等着他给出一个正经公道的答复。
白胜雪二郎腿跷起,一脸风轻云淡,甚至还带着点看热闹的玩味。
他抬眼扫过气急败坏的李县丞,慢悠悠开口:“李县丞,你这话说的就太片面了。
抛开事实不谈,这件事确实不大!
水往低处流,乃是天地亘古不变的常理,日月山河皆是如此,难不成因为你平刚县百姓喝水闹肚子,我就得逆天改地、堵山截水?
我宁城在自家疆域地界之内,修建公厕、便民利民,完善城建设施,光明正大、合规合矩!天启律法翻烂了,也没有哪一条规矩,写着县令不许在本县修茅房吧!”
李县丞当场一愣,脑子瞬间卡壳。
这话听着离谱,可偏偏挑不出半分法理的毛病!
他当即急声反驳:“可污水害了人!害人便是过错!有错便要担责!”
“害了人?” 白胜雪挑眉,嗤笑一声,嘴皮子跟抹了油一样:“那我再问问李县丞。天降大雨,山洪奔流,冲毁良田、淹死人畜,是不是也要找老天爷追责赔钱?风吹落叶、尘土飞扬,落进你平刚水井,是不是也要我宁城百姓别喘气、别扬尘?
格局要大,一手握不下的眼界,你偏要盯着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死磕!
世间山水流转、水土迁徙,本就是自然常理,些许秽水顺势东流,不过是方寸天地间的寻常变迁。偏偏你平刚县地势低洼、水井浅漏,存不住清水、兜得住污流,这是地利短板,岂能怪我宁城建设民生?”
一番话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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