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都一并报得出。“左壁,三道死区连着,闭气,跟我走!”它忍着本神刚归位的虚乏,把搜神网回拢的裂隙一条条报出。陈飞常在湿滑的竖井里连滚带爬,血鸠的神识擦着他后背扫过,震得他经脉一阵阵抽痛,阿萝隔界拼命渡来清气,那孩子在凡界枯井边早已鼻血长流,却咬着牙不肯断线。
绝阴渊外,焦七与唐灵秋的外线点起了今夜最后一处火头,又是一声巨响自外坛传来,回拢的搜神网被这声巨响扯得一滞。就这一滞,陈飞常顺着赤魇报出的连环死区,从内层薄膜那道松缝里钻了出去,跌进后山阴泉暗渠冰冷的黑水中。
暗渠里也不太平。内门的追兵顺着丹废井追了下来,搜神网的光丝顺着水道一寸寸往里梳,赤魇三份归一后,对这些光丝的生灭了然于胸,左一处死区、右一道断层,带着他在漆黑的岔渠里七拐八绕。有两次追兵的火把已照到渠口,都是他屏住呼吸沉进废煞黑水,由着浊水盖住头顶,等脚步远了才浮出水面换一口气。阿萝的清气越来越弱,到最后细得几乎要断,他咬着牙传讯回去,强令那孩子断线休息,自己则靠着长春诀吊着最后一口真元,硬撑着往前挪。
他不敢回头,顺着暗渠一路向下游狂奔,废煞黑水没过腰身,身后内门方向,警钟大作,无数道遁光冲天而起,整座绝阴渊都被惊动了。
直到天快亮时,他才从后山另一处乱石坡的暗渠出口爬出来,一头栽进沙地里,再没了半分力气。
镇界玉躺在他掌心,裂纹比先前深了数倍,青光黯淡得几乎要看不见。玉中,赤魇三份本神尽数归一,那道残识补全了缺失,却虚弱得时断时续。“三份……齐了。我回来了。天下的封缝、主门的根,我如今都感得到……”它顿了顿,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疲惫,“只是殷九幽的主门,被我抽走活阵眼,一时半会儿开不成了。”
陈飞常撑着沙地坐起,回望绝阴渊方向。
那道劈开大地的深壑上空,护殿大阵的光幕尽数亮起,一层层幽绿光壁从壑底叠到天上,比昨夜密了不止一重,一道道遁光正顺着他撤退的方向漫山遍野搜来。他虽逃出了内门,却也彻底捅破了天。
他靠着一块背风的沙岩坐下,先给自己诊了脉。殷九幽那一压伤的是道基,真元枯竭得比黑沙甬道那一仗还狠,他以银针探了探气海与几处要穴,断出没有十天半月缓不过来;三枚乌沉针收回袖中,针身的清光都黯了。镇界玉里,赤魇三份本神缓缓流转,补齐后的残识第一次完整地“看”向两界,天下各处封缝的方位、玄界主门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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