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创,被主门这一震牵得松动,他分去了更多心神,一时没能回身。
半息。
本神抽到第七道锁链。陈飞常已经掠到高台边,指尖触到那团赤红光华的刹那,一股浩瀚到没有边际的神识,自身后骤然压落。
殷九幽,惊觉了。
没有转身,没有喝问,只是一缕神识隔着半步的距离扫来。陈飞常浑身上下的骨头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丹田里的真元被这一缕神识压得当场溃散,七窍渗血,整个人从半空被生生按低了三尺,几乎要跪伏在高台前。
这就是二十年前便已半步金丹、如今深不可测的宗主。他甚至没有出手,只是惊觉后分出的一缕神识,便压得他这个筑基初期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陈飞常把清心丹火诀催到了极致,灵台深处一点丹火死死守着最后清明,长春诀真元不与那神识硬撼,只顺着经脉护住心脉与几处死穴。阿萝隔界渡来的清气裹住他摇摇欲坠的识海,那孩子在凡界枯井边闷哼一声,他知道她又流了鼻血,却连分神去劝一句都做不到。他只剩一个念头撑着,不能跪,这一跪,座下本神夺不回,今夜所有人替他争来的这一息半,就全没了。
“镇界玉。”那道神识里,终于落下一个声音,古老、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整座主殿的灯火齐齐矮了一截,“凡界来的小虫子,也敢碰本座的门。”
陈飞常咬破舌尖,借着那一点痛撑住最后清明,他知道自己接不住、也逃不掉,能倚仗的,只有对方腾不出手。
果然,本神离体到第九道锁链的瞬间,半空的主门雏形剧烈震荡,门后那团黑暗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眼看着要挣脱束缚倒灌而出。殷九幽那缕压在陈飞常身上的神识,不得不分出大半回镇主门、镇压翻涌的旧创,落在他身上的力道,骤然一轻。
就这一轻。
“赤魇,归位!”
镇界玉青光暴涨,赤魇拼着残识震荡,将最后一份本神生生从第九道锁链里拔了出来。那团赤红光华离台的一瞬,九道锁链齐齐崩断,主门雏形失去活阵眼,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开合不定。
也就在此时,主殿外层炸开了桂伯的暴喝。
“走!”
老丹奴不知哪来的力气,掀翻了丹废井边一整排盛废煞的大桶,又一掌击碎补灯队伍手里的灯盘。乌黑的废煞混着灯油泼洒一地,浊气冲天而起,遮蔽了半座灯阵,补灯的吟唱戛然而止,亲卫的呼喝、法器的脆响、灯盏碎裂的声音乱成一团。这是丹奴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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