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地方。”陈飞常问。
“绝阴渊最深处,阴脉的源头。”赤魇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寒意,“那座殿终年不见天日,殿里点着千百盏长明灯,每一盏灯,都是一个被抽来的活人的神识,灯火不熄,主门便一直被温养着。外门四大护**值,血鸠只是其一,内门还有宗主亲卫,皆是筑基后期往上。最深处的主殿,殷九幽二十年来没有踏出来过一步。”
“他什么修为。”
赤魇沉默片刻。“二十年前他被正道联手追杀时,便是筑基后期、半步金丹。这二十年他在殿里以活人神识、以阴脉源头苦修,又在主门上压了自身道行,如今深浅,连我也看不透。我只知道,他比血鸠只强不弱,或许,早已不止半步金丹。”
陈飞常指尖在舆图上那处标着绝阴渊的位置轻轻一叩。“他二十年不出殿,可有缘由。”
“有。”赤魇道,“他以自身道行维系着主门雏形,人在殿在、人离门散,这也是他脱不开身、只能派血鸠这些护法在外奔走的原因。这是他最强的地方,也是他唯一的破绽,主门将成未成的这段日子,他抽身不得,你若要动手,这是仅有的窗口。等他真把主门立稳、接引了门后那位存在,别说你,整个玄界再没人压得住他。”
门后那位存在,陈飞常在幽泽封第四道缝时曾模糊窥见一眼,那浓稠黑暗里缓慢蠕动的东西,此刻回想,后颈仍一阵发紧。
他把三方得来的消息在脑中拼成一张完整的盘。硬闯封神殿,以他筑基初期的修为,十死无生;可他手里握着两样主引,镇界玉能锁缝、赤魇能辨阵,这是殷九幽算不到的反制。要破这死局,须得三样齐备:一条北入绝阴渊的渗透暗路,一个殿中的内应或一处禁制破绽,以及掐住殷九幽提前开主门、抽身不得的那个时间窗。
他把布置一条条发了出去。凡界那头,他传讯苏望山与阿萝,让枯井总枢的封禁再加固一层,自己若在绝阴渊动了主门根基,两界必有感应,阿萝须守着镇界玉的另一头,随时替他稳神、辨位;玄界这头,他请唐灵秋与云箬盯住霍长老,这条内鬼线既是隐患,也可能成为他反用的棋;焦七的暗网则撒向绝阴渊外围,专盯七日一次的补灯与押送路线。
“北境这一路,血鸠会怎么布。”陈飞常又问。
赤魇刚要答,镇界玉的纹路却骤然朝北一亮,它的声音随之沉了下去。“不对劲。我感到封神殿方向,有一道神识网正在铺开,不是守殿,是……在等人。”
陈飞常眸光一凝。
几乎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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