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一道道往沙里打。
绕,要多耗大半日,合围便会收拢;硬闯,他这副身子绝无幸理。
便在他盘算时,哨卡东侧沙海骤然响起驼铃与爆鸣,一小队沙驼驮着烟火朝东疾驰,引得四名执法齐声呼喝、追了过去。是焦七暗网按预先约定放出的假踪迹,用的正是被救苦役里几个骑术最好的人。陈飞常心头一松,先一掌把沙驼拍进一处背风沙窝静卧,趁哨卡空防的十几息,流云步贴着沙脊阴影只身掠过,到对面沙坳再绕回来牵驼,人与驼分两度过卡,没在沙面上留下一道连贯的脚印。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终于穿出了最后一道封道线,在西陲边缘一处被风沙掩埋大半的古烽燧下,见到了焦七。
这处烽燧在封道线之外,神念梳篦够不到,坛点也不往这儿设,是暗网压箱底的一处藏身密窟。这个散修头领亲自来接,眼底全是血丝,一见他便先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恩公,可算出来了。九十个人,七股都已散进沙海,一个没被再抓回去;邵执事毁了本命幡、伤了根基,被坛点的人护着往总坛退了,短时间内出不来。”
“外头什么情形。”陈飞常靠着烽燧壁,声音沙哑。
“血鸠发了疯。”焦七压低嗓子,“他认定你还在西陲,封道就是要把你瓮中捉鳖,梳到现在还没停。可他万万没料到,你不往外逃,反倒要往北去。”
“北境这条路,暗网这些年也铺了些暗桩。”焦七从怀里摸出一串骨牌,一枚枚摆给他看,“出西陲过黑风碛,有三处歇脚的密点,掌事的都是受过咱们恩的人,报‘瘸腿驼’的暗号便会接应你。再往北靠近绝阴渊,是阴蜃宗内门地界,暗网的手伸不进去,只能送你到黑风碛尽头。恩公,过了那道碛,就真只能靠你自己了。”陈飞常收下骨牌,郑重道了声谢。他知道焦七这张网是多少散修拿命织的,能送到内门边界,已是倾尽全力。
便在此时,镇界玉一震,唐灵秋的传讯到了,声音里带着战后未平的微喘。“飞常,外线佯动已收,云箬长老为了替你拖住血鸠那道神念,硬接了它一记,神识受了震荡,正在闭关调养,无性命之忧。玄界正面,阴蜃宗几处外坛被我们搅动,他们一时分不出太多人手去西陲,这是你出围的窗口。”
她顿了顿,语气沉下来。“但绝阴渊是阴蜃宗内门总坛,金丹坐镇、禁制重重,正道盟这几年避其锋芒,不会为你强攻。你要进去,只能以小股渗透,外头我与云箬能给的,只是牵制与接应,帮不了你破殿。”
“我明白。”陈飞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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