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给他引路。陈飞常摇头,沉沙台周边的沙道,焦七早给过他图,他自己走得。老人执拗不过,最终把一块刻着沙道的骨片塞给他,又指了指沙暴要来的方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才护着秦茯南下。
沙窟里,只剩陈飞常一人。
他换了身更旧的沙民短打,以草药汁把脸和手染成风沙磨出的黧黑,重新封了乌沉针,只余三枚在袖。他没有急着动身,先盘膝运了一个周天,把阿萝隔界渡来的清气与仅剩的真元理顺,压住伤势,又含了一颗回气丹在舌下。
西进的路,他走得极隐。专挑煞气短区和沙脊背阴处,昼伏夜出,灵识敛到几不可察。
沙暴季到底是来了。白日里黄沙蔽日,风刮在脸上生疼,天地间一片昏黄,十步外看不清人影,这等天气,寻常修士都要寻地方躲避,于他却是最好的掩护。他裹紧沙民的斗篷,逆着巡逻常走的沙道,借风声掩盖脚步,饿了便啃一块风干的沙兽肉,渴了只抿一小口水。老向导那块骨片上的沙道图被他摸得发烫,哪儿有暗沙窝,哪儿能避风,哪儿是执法不愿踏足的古战场死地,他一处一处对上,一步都不肯走错。带伤之身行这等险路,真元消耗得快,他便把阿萝渡来的清气一丝一丝省着用,非到灵识探查临身,绝不轻动。
第二夜,翻过一道沙梁,赤魇在玉中骤然示警。“前头三里,有车队,煞气很杂,是沉沙台的人。”
陈飞常贴住沙脊,慢慢探出半只眼。
沙梁下,一支小型押运队正停下来歇脚,七八名执法,清一色练气高阶,押着两辆封得严实的黑篷车,车上隐约是人的气息。看旗号,正是沉沙台邵执事的人,应当是先遣,提前往总坛方向转运第一批东西。
练气高阶,对带伤的他仍是麻烦,可这也是送上门的舌头。
陈飞常没有硬闯。他绕到下风口,借着夜色与沙雾贴近,伏在一辆车底的阴影里等了小半刻,果见一名执法骂骂咧咧离队,走到沙梁背后小解,落了单。他自沙暴余风里骤然出手,左手锁死对方口鼻、右手一枚乌沉针钉进颈侧天窗穴,封了出声,膝上一顶压弯那人的腰,人软成一团,被他无声拖进沙坳,前后不过两息。那执法连示警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他按在沙里。
针尖抵着气海,陈飞常声音压得极低,冷硬。“邵执事要把人和东西,往哪儿送?说实话,留你一命。”
那执法起初还硬,被他针上真元一搅,疼得浑身抽搐,终于垮了,断断续续吐出实情。
血鸠亲临赤沙,震怒之下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