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家和徐成湖都到齐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
婆媳俩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不时拍下大腿,捶打心窝。
秦玉芬脚跟刨地哭着,“他是烧得身上滚烫难受才会去爬水缸。”
闷头抽旱烟的老周头立马瞪了过去,“什么意思?你还怪起我来了?”
秦玉芬哽咽着不说话,带着恨意的眼神看向丈夫。
一直闷声不吭的周路生看亲爸的眼神也是不加掩饰的埋怨。
老周头沉默,忽然跳起来去踢周家生,“都是你这王八羔子惹的祸,早过继就什么事都没了。”
周家生不跟老头耍嘴皮子,脸色铁青的挨了两下踢后就走开。
躲在亲妈怀里的周小奥满眼担心,“爸?”
顾银萍低声安抚,“没事,没吵架,大人闹着玩呢。”
老周头又去揪赵红霞头发,抡起拳头邦邦捶人身上,“我说你成天瞎跑什么!”
四个儿子‘霍’的站起来。
周家生手臂卡住老周头脖子把人拽开,另外两个儿子站在赵红霞面前怒瞪亲爸。
墙角的周路生虽然没动,但眼里也是翻腾的怒火。
老周头叫嚣,“反了天了,小子还敢打老子了!”
徐成湖说:“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闹什么闹,那日子不还得接着往下过么,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按风俗,这孩子入不了坟,田生和厕生年纪小不扛事,家生趁早搂着孩子去乱葬岗。”
周家生进了屋,再出来时搂着破草席。
秦玉芬呼天抢地地扑过去要再看一眼。
顾银萍怕妯娌以后生了心病,赶紧拦着,却没拦住。
又瘦又矮的秦玉芬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连周路生上手也才勉强能制服。
“儿啊,我的儿啊。”
秦玉芬瘫软成泥巴,偏巧又晕不过去。
她也哭累了,只低低地呜咽。
全院子都泪眼巴巴的,周家生也赶紧趁机出了门。
徐成湖满脸凝重起身:“我明儿也得去县城开三干会,老规矩依旧是三四天,但来回路上一耽误也得十天左右,今儿就算是把你们家的事处理完了。”
这年头说句不好听的,家禽可能比孩子还金贵。
死一只鸡哭得比死个孩子要伤心多了。
像老周家的情况统称为孩子命不好,跟家里头的谁都没有关系。
老周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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