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生回来得很迟。
他去的不是什么好地方,到家门口没立刻进来,而是喊顾银萍先端来一盆水。
周小奥一个上午都没见着亲爸,总是想挨上去说话,当爸的就边洗手边伸腿格挡不让女儿近身。
周路生前后脚来了,周家生忙说:“都安置妥当了。”
过早夭折的孩子叫化生子,不能立坟包,顶多浅浅挖个坑放里头,否则埋得太好那夭折的孩子会觉得被牵挂不愿走,随便埋才能早投胎。
周路生欲言又止,起初没说什么扭头就走,没走几步又停下,“放哪了?”
当大哥的稍显犹豫,本地说法是父母不能跟着去看地方,否则早夭的孩子不仅没法安生,连带往后再生下来的孩子也活不久。
前几年附近生产队有个小孩得痢疾走了,爹妈就是没忍住去送了一程,后来第二、第三个孩子生下来没几天也跟着夭折了
那会对封建迷信管控还不严,这家人请了个先生商量,之后把前面三个早夭的孩子挖出来剁碎丢到了山崖下
玄乎的事宁可信其有,可别真走到那一步啊。
周家生咬咬牙,“别问了。”
周路生就再没回头。
周家生叹气。
孩子的事说破天都该跟大房没有关系,可架不住老头子把锅甩了过来,要是正好碰上两口子钻牛角尖,往后关系可就难处了。
他还想说点啥,却被自家媳妇飞过来的眼刀子制止。
顾银萍不动声色地朝闺女的方向努努嘴,示意不要在孩子面前说有的没的。
两口子有意识地淡化不提,再加上白天喂喂鸡,挖挖蚯蚓捡捡柴火,周小奥也确实没察觉到家里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晚上临近睡觉时间,小破孩还是回过神来了,小短腿耷拉在亲妈身上,“妈,小叔说弟弟以后就住在坟包里,那他晚上一个人睡不害怕吗?”
她紧紧依偎着顾银萍,一只手还要去抠亲爸肚脐眼,小脑瓜子想象不出来没爸没妈的场景。
孩子睡前本来就会话痨一阵子,搭话会没完没了。
今儿顾银萍母爱爆发,声音平平仄仄地忽悠:“我睡觉了,回不了话。”
周小奥还在问,“妈,那人睡觉的时候眼睛是不是睁开的,知只是眼盖子遮住的?”
她发散了下思维,所以她面对着亲妈睡觉,其实就是在盯着妈没错吧?
这想法怪吓人的,顾银萍说:“没有的事,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