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两周年的同学会,定在周六晚上。
陆沉本来不打算去。一群两年没见的人,凑在一张桌上比工资、比对象、比谁混得人模狗样,这种戏码,他光是想一想都觉得累。
可周胖子不依。
“沉哥,去吧。”电话里,他压着嗓子,透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我跟你说,这次有好戏看,你要不去,铁定后悔。”
“什么好戏?”
“你来了就知道了。”
陆沉被他磨得没脾气,看了看日历,那天恰好没什么安排,便懒洋洋地应了。他没让老赵送,只穿了件简单的深色休闲装,和收拾得人模狗样的周胖子一道,打车去了市区那家档次不错的酒店。
车上,周胖子终于憋不住,把“好戏”卖了出来。
“沉哥,你还记得陈少不?就咱们班那个陈志远,他爸不是搞房地产的吗?”周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发亮,“我前几天跟银行的同学吃饭,听说志远地产资金链断了,欠了一屁股债,正在破产清算呢!今晚这同学会,我估摸着,他铁定不敢来。”
“还有刘思琪,”他咂咂嘴,“群里通知发了好几天,她连个泡都没冒。你说她当初要是没那么势利,现在何至于连面都不敢露?”
陆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只淡淡“嗯”了一声,没接话。
这些人的起落,于他而言,早已是别人的故事。他今天肯来,不过是给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死党一个面子。
包厢里已经到了二十来人。两年不见,昔日青涩的同窗脸上都添了社会的痕迹,男人递烟敬酒、三句不离房车年薪,女人凑成几堆,笑着攀比包包口红和对象的前程。班长站在门口张罗,一副社会精英的做派。
陆沉和周胖子拣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安静喝茶,像两个误入戏台的看客。
人差不多到齐,班长拿着名单点了点,眉头一皱:“哎,陈少呢?陈志远怎么没来?当初咱们班数他最阔气,这种场合能少了他?”
桌上几个消息灵通的同学互相看了看,神色复杂。一个在本地银行上班的男生压低声音,却足以让满桌都听见:“你们还不知道?陈家出事了。志远地产资金链彻底断了,欠了好几个亿,公司破产清算,名下的楼盘、写字楼全被查封拍卖。”
满桌哗然。
“陈少他爸成了失信被执行人,一家子早搬离了豪宅,陈少现在到处躲债,电话都打不通。”那男生叹气,“这次同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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