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有脸来。”
包厢里静了几秒,随即一片唏嘘。曾几何时,陈志远是这群人里最耀眼的存在,开豪车、出入高档场所,身边永远围着笑脸,多少人以能跟陈少称兄道弟为荣。如今树倒猢狲散,那些热络转眼变成饭桌上几声廉价的叹息,和“幸好没借钱给他”的窃喜。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陆沉端着茶杯,垂下眼帘,掩去眸底那一抹淡淡的波澜。
志远地产破产清算、资产查封拍卖……别人只当个热闹听,可他比谁都清楚,那场拍卖会上,志远地产最核心的志远大厦,最终是被谁以七千五百万的低价抄底接走的。
此刻,那栋估值一点三亿、每月稳稳给他产生四十五万六千块租金的写字楼,正安安静静挂在他陆沉名下。陈少躲债的时候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当年被他当众羞辱过的那个外卖员,如今正坐在他曾经高不可攀的产业里收租。
陆沉没有说破,只轻轻抿了口茶,唇角那点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
这是第一次打脸,不见血,后劲却十足。
“对了,”又有人忽然想起,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刘思琪怎么也没来?她当年不是班花吗?”
几个知情女生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呀,报名都没报,我私下问,她支支吾吾说加班来不了。”
“我看哪是加班。”另一个压低声音,“你们忘了毕业那会儿她怎么跟陆沉分的手?嫌人家送外卖没出息,当着那么多人面把人贬得一文不值。这才多久,人家被豪门认亲、飞黄腾达的消息都传回来了,她现在哪有脸来?”
“听说她后来相了好几次亲,高不成低不就的……”
一道道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角落里的陆沉。他却神色平静,仿佛她们议论的是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早在那间茶室里,他就把那段过去彻底了断了,她来或不来、悔或不悔,都掀不起他半分波澜。
这是第二次打脸,依旧不见人影,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隔着两年时光,狠狠扇在那个缺席者脸上。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个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油亮的年轻人意气风发地走进来,手腕上一块明晃晃的名表,脖子上还挂着张印着某头部互联网大厂标志的工牌,生怕别人看不见。
“哎哟,李阳!”班长立刻迎上去,“咱们的大厂精英可算来了!”
“不好意思,临下班被领导拉着开了个视频会,一个几百万的项目,离不开人。”李阳笑着摆手,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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