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怜悯和嘲弄。周胖子脸一沉正要开口,被陆沉一个眼神按住。
陆沉依旧坐着,脊背放松,甚至慢条斯理给自己续了杯茶,才抬头看着李阳,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送进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
“是不多。”
“一个月,也就几百万吧。”
轰——
仿佛一颗无形的炸弹在包厢里骤然引爆,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房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阳脸上那夸张的笑容就那么僵住了,像被人按下暂停键,凝固在一个极其滑稽的角度,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几……几百万?”旁边一个男生结结巴巴,声音都劈了叉,“一个月?”
陆沉点点头,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嗯,最近又收了个综合体,租金涨了点。”
综合体。租金,一个月,几百万。
满桌的人全傻了,张着嘴呆呆看着那个坐在角落、穿着普通、连话都懒得说的年轻人,大脑集体宕机。
年薪百万,已经是他们仰望的天花板,要九九六、要陪酒、要看老板脸色,拼了命才挣得到;而陆沉一个月光是躺着收租就几百万。李阳引以为傲的一百万年薪,在人家一个月的被动收入面前,渺小得像个笑话。
更可怕的是他说这话时的语气——没有炫耀,没有激动,甚至没有刻意打脸,只是平平淡淡,仿佛在说今天吃了碗面。正是这份云淡风轻,比任何张扬的炫耀都更有杀伤力,因为那意味着,这对他而言早已是习以为常的日常。
李阳僵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端酒杯的手微微发抖,张了张嘴想挽回颜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年薪百万和月入数百万的包租公之间,隔着的哪里是努力,那是一道穷尽一生都难逾越的天堑。
他忽然想起,自己为了那个大厂职级,熬过多少个通宵,陪过多少场违心的酒,在领导面前赔过多少小心,才换来这一身光鲜。而眼前这个男人,连班都不用上,钱自己会进账。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人家那里,连个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桌上其他人也各有各的心思。考公的老张长长舒了口气,方才被李阳踩的那点憋屈,此刻烟消云散;几个当年跟着陈少起哄、嘲笑过陆沉送外卖的男生,脸上一阵发烫,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底;女生们则交换着震惊的眼神,重新打量起那个低调的身影,只觉得他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深不可测的从容。
短暂死寂之后,包厢彻底炸了。方才还围着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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