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不打算再往下说。他侧身让她先下楼,在她身后,忽然又说了一句:
“苏春棠,你的字写得很好。档案室那些钢笔字登记,我看过一页——‘只恐夜深花睡去’,那个‘花’字,有筋骨。”
她的脚,在台阶上停了半秒。
她每天晚上练字,写完就锁进抽屉。那一页,是报到前交档案材料时,随手誊的一份登记表,正面没有诗——她猛地想起来,那天在教务处等得无聊,她在背面随手写过一行“只恐夜深花睡去”。她反应过来:不是猜,是认出来的。他是从她的笔迹里,认出了练过千百遍的苏字底子。
这个人,读得懂字。
也就是说,这个人,往后可能读得懂她。
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走出办公楼,走进成都傍晚的暑气里。街两边的梧桐叶子纹丝不动。她在心里头,把那本看不见的账本翻开,在新的一页上,慢慢写下一行字:
“师文鸣。看得懂人。此人——危险。”
写完,她自己又添了一句:
“危险的人,最好用。”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省城的另一头,龙青九刚刚在一张协议书上签了字——他把青龙建材总公司,迁到了成都。
他迁过来,不为找人。他说给自己听:不为找人,为的是生意。成都这几年,地价翻着跟头涨,做建材的不来成都,是憨包。
两辆命运的车,又开进了同一座城。
55043663
远方底见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暮色书屋】 www.msunonline.com,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您也可以用手机版:m.msunonline.com,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