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有肉。眼睛不大,但眼角往上挑。皮肤白,不是朱碧华那种苍白的白,是瓷白,在太阳底下能反光。她说话声音不高,尾音往下沉,有一种磁性。
这一次队里没有专门给她建知青房。队长刘万银安排她住到离公房不远的一户人家。这家只母子两人,母亲叫陈银珍,儿子叫黄荣兴,十一二岁。
刘万银叫陈银珍腾出一间房,把原来开在屋内的房门堵了,在外墙另开一道门进出,就像一个单家独户。
刘万银第一眼看见李秀兰,就知道她是让男人睡不着觉的女人。她走路不快,但腰肢轻摆,像溪里的水蛇。她低头干活,后颈露着,白生生的。她说话客气,但眼睛往你身上一瞟,瞟完就移开,像什么都没发生。但你却忘不了那一瞟。
刘万银三十一了,熊安凤嫁给他十年,生了三个娃,肚子又大了。他早就腻了。熊安凤胖,走路喘气,晚上打呼噜。他想要新鲜的。
他找李秀兰,热情地关心知青生活。问她粮食够不够,柴火够不够,晚上怕不怕。他让龙家平多帮她挑水,多帮她劈柴。
龙家平一歪一歪地做着这些事,不说话。他看出来刘万银是啥意思,但他不说破。他是跛子,刘万银是队长,他不想惹他,也惹不起。
李秀兰也早就看出了刘万银不对劲。她十九岁,在成都谈过恋爱,见识过男人,知道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刘万银看她的眼神,不像是看知青,倒像是看猎物。
她不怕。她心里有数。
1970年夏天,一个闷热的晚上。
李秀兰躺在床上,还没睡着,身上穿的极少。听见门外有动静,她睁大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线努力向外看。她看见门缝里伸进一把刀,薄薄的,像柳叶,正在拨门闩。拨了好一会儿还没拨开,拨门闩的手好像不怎么灵活。
她没有喊。她等着。她猜不是盗贼,应该就是刘万银。把她安排住这里,他也许早就起了逮猫儿心肠。
门开了,一个人影闪进来,踉踉跄跄往里走,满身酒味,苞谷酒,两毛钱一斤的那种。
“李秀兰,”那人吐着酒气小声说,“我来了。”
听声音就知道是刘万银,猜得一点没错。
“刘队长,半夜三更撬门进来干什么?”
他不知是醉得麻木了,还是真没有听见,反正他没有答话,只管扑上来,压住了她。
他的手很大,很粗,像树皮,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她没有咬,没有挣扎,闭着眼睛,像死了一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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